即使是这样,嘴却依然硬的很,“怎么,你们衣服有问题还不许人说了?”
崔行露轻笑一声,嘴角带着些玩味,“你一边说着自家妹子要定亲对容貌甚是在意,一边身上长了疹子却不去医馆寻个医师来看。”
崔行露提高声音,满是不屑,“你有何企图,明眼人皆知。”
顿了一下,崔行露直起身子,凌厉的视线扫过在场的人,“在场的各位想必都买过崔家铺子的衣服,可有出现身上起红疹子的情况?既然别人买了我家的衣服穿在身上未起疹子,唯独你不同,那就是你自己的原因了。”
“更何况,”崔行露一脸不解,玩味的笑着,“我让你起疹子有什么好处?”崔行露轻嗤,仿佛在说本世子可没空注意到你们这种喜欢挑事的人。
人群中窃窃私语,谈论着什么。
“是啊,我们穿着崔家铺子的衣物十分舒适柔软,也未曾起什么疹子。”
“看这对兄妹衣着有些不堪,不会是来诈骗的吧?”
“崔家家大业大,保不齐就是这种想法呢!”
“干什么不好,非要来坑骗别人!”
渐渐地,人群中的人们开始讨伐坐在地上的那对兄妹。
许是注意到了舆论的转变,那对兄妹暗道不好,做贼般的眼睛提溜提溜的转,面上躁红,似是想着对策。
他们悄悄起身,想要趁崔行露不备的时候从人少的地方偷偷溜出去。
谁知这一幕被宋启看在眼里。
他中气十足的指挥十一从宋府叫来的小厮,一股脑把他们两个摁住,而后来到他们面前,面上全是怒气,扬声道,“你他娘的惹了事还想跑?当我和世子是纸糊的老虎吗?”
而后宋启又恢复了安静时温良的模样,朝看热闹的人们作揖,“今日各位也看见了,我们崔府和崔世子做事光明磊落,从不欺骗百姓,却总有人想要败坏我们的名声!”
宋启一脸斗志昂扬,“虽然我们的名声本来就不好,但是,我们的名声,只能由我们来败坏!”
“好!”这一番有些荒谬的发言,竟惹得众人拍手叫好。
那对兄妹灰头土脸的被宋府的小厮摁着,一脸愤愤不平,想要逃脱,却被十一一脚踢得双膝一弯,跪在地上,直接寻了绳子绑住。
见热闹看完了,人们慢慢散去,本来十分嘈杂的门口,倒有些门可罗雀的滋味了。
隐藏在暗处,一红衣女子看到那对兄妹被崔行露说的哑口无言,艳丽的面上荡开一层怒气,她咬了咬牙,愤然转身离开了。
门外的喧嚣的吵闹散开,外面的暖风吹进,店铺门口崔行露亲手挂起的的金丝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扫清了崔行露的烦闷。
“崔兄,这些人是冲着你来的。”
虽然平时纨绔,但宋启也不是傻子,那对兄妹如此明确的目的让人十分怀疑。
他压低了声音,“崔兄要趁早想好对策了。毕竟,崔兄已经十五了,那一位恐怕,坐不住了。”
虽然没有指明是谁,但两人的心里无非都跟明镜似的。
崔行露哪能不知道,这一件件事情都是冲着她来的。
以往这些事情她是可以去和母亲哥哥商量,但现在。
叛逆的心理扎根而生,崔行露反倒不想和家里人多费口舌了。
店里的事情解决了,知道崔行露要去见那位枝枝姑娘,宋启也赶忙跟上。
没完成崔行露给他的任务,他着实感到不好意思,虽然没有影响崔行露的计划,但他的错误毕竟也给那位枝枝姑娘造成了伤害。
宋启屁颠屁颠跟在崔行露后面,两人一起上了宋府的马车。
十一驾车一直十分平稳,他们避开闹市,路上倒也安静,许是看出了崔行露面上的疲惫之色,宋启也没有像往常一般叽叽喳喳。
马车安稳的停下,宋启先跳下来,而后去搀扶在身量和体型上有些弱小的崔行露。
折腾了许久,时间也不早了,崔行露急急忙忙地往楼上赶。
怡香院内向来与外面仿佛不是一个世界。
花红柳绿,暗香浮动,姑娘们清铃般的笑声从各处传来,脂粉的香气扑面而来。
即使是经常来,宋启还是忍不住停下打了个喷嚏。
就这一会的功夫,崔行露就不见了人影。
“崔兄!”宋启急了,可是人来人往的怡香院,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人群之中。
突然一阵仿佛不属于此地的香气传入宋启的鼻尖,若栀子花般清雅,月色般柔和,却有带着些不可亲近的意味。
宋启还未转头,那人就已经靠近他,仿佛整个人都要贴在他身上一般,气若谷兰,越是靠近,那香气就更加明显,一双白嫩的玉手从后面抚上宋启宽阔有力的臂膀,“公子可是一个人?”
第11章 蛇纹图案
已经被迫委身于怡香院一个礼拜的陆乘渊抬手揉了揉眉心,等感到连日的疲惫感消散了些,他才抬眼看向凉古。
陆乘渊今日身穿镶金云纹锦衣,头上带着玉冠,眉眼虽然低垂着,却也能看得出其昳丽。抬眼时,一双桃花眼微挑,为俊美的五官增添几分诗意。
他端起桌上的茶轻轻吹着,话语依旧是淡淡的。
“那件事情,有眉目了吗?”
虽说这一个礼拜陆乘渊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在怡香院养伤,可是对那批刺杀他的人的调查进程他也一直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