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是喜欢吃这道菜的,秦江昭默默在心里记下。
同样酸甜口的鱼香肉丝,赵云琅也吃了一些,不过可能是素菜太多,他看着反应很平淡。
秦江昭也不勉强,又夹了些扣肉和肘子给他吃,才顺便又夹些别的青菜。
她还舀了一小碗的蟹黄鸡蛋豆腐给他,凉在一旁,这是她今日特意点的。
她还点了一条鲜鱼,赵云琅应该好久没吃了。
然后,她就慢慢挑着鱼刺,剔着鸡鸭的骨肉。
秦江曼兀自吃了个半饱,进食的速度才慢了下来。
她堂妹真是心灵手巧,这做的都是什么菜,可太香了。
还有端王府的典膳,确实是领朝廷俸禄的大厨啊,就是不一般。
看着秦江昭细心地照顾赵云琅吃晚膳,而晚间回来还桀骜不驯的赵云琅,这时就像一只乖顺的被驯服的兽,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沉静的气息。
甚至,在看秦江昭连着夹了好几次蔬菜放到他碗里时,他巴巴地盯着,有些紧张,眼神中还泄露出了一丝不安。
然而,秦江昭又不知低声说了什么,他就乖乖地都夹起来,全都吃掉了,半句违抗都没有。
秦江曼忍不住咂舌,这俩人还当着她这个离家出走的人的面,浓情蜜意,真是不体贴。
她举杯,一口气喝了半杯梅子酒。
嘿,真酸。
秦江昭照顾赵云琅照顾得差不多,就一边享受梅子酒,一边用饭。
她吃得不多,吃完又盯着赵云琅足足吃了两大碗饭,喝了一碗鸡汤,她才心满意足。
她琢磨,晚点儿还得准备一些点心水果什么的,明日叫他带去国子监。
等她时间充裕了,每日做好了膳食,叫他直接从家里带饭,也不是不可。
三人吃饱了,就互相告辞,心照不宣地都散开了。
秦江昭回自己的寝殿处理了些事务,看着夜深了,就先去洗漱了。
洗漱过后,赵云琅还没回寝殿。
秦江昭有些无奈,是在忙什么吗?
别不是还在别扭?他准备何时回来睡?
那她就去叫他好了,这几天心里满是充盈和美好的秦江昭,觉得这也没什么,她乐意哄着他。
不过叫之前,她准备先去看看秦江曼。
别看秦江曼这一整天笑嘻嘻的,能她从夫家跑到她这里借宿,心里面又如何没有装着愁事呢。
秦江昭一开寝殿门,就看见秦江曼却已经先来找她了,她举着手,正犹豫要不要敲门呢。
如此,秦江昭就直接把秦江曼请进了寝殿。
秦江昭让秦江曼在桌前坐好,她去厨房把之前留出来没切的酱肘子切了,端着回了殿内。
她又从博古架上拿了一瓶桃花酿出来,之前被她喝空了好几瓶,此时架子上的酒瓶里又是满满的,不知何时又被添上了。
大概是,之前赵云琅嘱咐了下人,酒喝完了就帮她换上新的。
见秦江昭从寝殿拿出了一瓶酒来,秦江曼讶然道:“你这寝殿里,怎么还放酒啊?小王爷这么好酒吗?可刚饭桌上,他怎么一口不喝?”
秦江昭低头安静地给秦江曼斟酒,顺口笑道:“没有,他不好酒的,一般是滴酒不沾的。”
秦江曼点点头,看着秦江昭了然道:“原是你好酒。”
秦江昭把酒放到秦江曼身前,没有否认。
秦江曼举起酒杯,仰头将杯中的桃花酿一饮而尽,酒香醉人,一入愁肠,就散发到她的四肢百骸,她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真好啊”,秦江曼突然感叹一句。
秦江昭以为她是说酒好,就又帮她斟满了。
秦江曼饮上一口,又道:“真好,你想喝就可以这般畅快地喝,都没有什么负担。”
秦江昭想了想,昨日她还因为近日频繁饮酒喝了避子汤,负担还是有一些的。
不过,她还是颔首顺着秦江曼道:“确实,没太有什么顾虑。”
秦江曼又不说话了,秦江昭吃了些酱肘子,也喝上了半杯,就这么陪着秦江曼静静地坐着。
秦江曼闷头喝了半天,突然抬头问秦江昭:“堂妹,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不会看人脸色啊?”
秦江昭怔愣了一下,沉声回道:“何来这样的困惑,你根本用不着看谁的脸色。”
秦江曼闻言,愣了愣,自嘲一声:“沈行一总说我太散漫,没有规矩,我在沈府,要是这样饮酒,一定会被他唠叨很久。”
秦江昭笑了笑:“可我并不觉得,沈行一守规矩,想喝就喝,他的话,堂姐又何必太当回事儿。”
秦江曼喝了好几杯了,苦恼地嘟囔一句:“他是我选的夫君,我怎么能不在意?”
然后,她想到了什么,竟又笑了:“你从小就不喜欢他。”
秦江昭本不欲背地里评价沈行一,但还是忍不住对着秦江曼说上一句:“他这人,看着守礼,其实并无大义。”
秦江曼猛地点头,跟着数落道:“看着清风霁月,确实不甚磊落。”
她又饮上一口:“你说他爱我吗?”
秦江昭叹息,不知说什么。
秦江曼等了半天,没有答复,伸手摇她的手臂,“说一下嘛,王妃妹妹。”
秦江昭温声道:“我要如何说,我又没见到几回。你跟他过了两年,没有感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