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昭生平最烦这样的人,赵云琅自然也看得出她不喜欢沈行一。
于是,秦江昭暗自针对沈行一,赵云琅本就牌差,胜率不高,简直就是明着打压沈行一。
他哪怕只有一个大牌,他坐在沈行一上家,只要能让沈行一不能出牌,他也会不加考虑地招呼上去。
很快,沈行一就被二人围堵得极其难受,这一晚,换他输得哀嚎了起来。
不过,他心思转得快,察觉到不对劲,很快向秦江昭讨饶。
秦江昭看他态度诚恳,又细想,说起来他也确实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只说:“听不懂沈公子何出此言。”
但还是默默不再针对沈行一。
往后的牌局便就那样不温不火地又进行了下去。
秦江昭和赵云琅在秦府的日子,就这样悠哉,没什么烦恼,也没有任何争吵,只有平淡和平淡之中的温馨甜蜜。
俩人彻底放了送,白日享用美食,晚间娱乐消遣,再晚些,亲昵彼此。
赵云琅几日下来,也没有在秦江昭的闺房,发现任何那颗夜明珠的踪迹,就连其他的旧物也没有看见。
俩人初七拜别爹娘,回了端王府。
下人们都陆陆续续地回来了,王府又像之前那样运转起来。
秦江昭回了王府,看见院落中偌大的夜明珠,还是忍不住对赵云琅说道:“这珠子太亮了,夜里照得殿内明晃晃的,我们把它搬到世子府那院行不行?”
赵云琅有些不太甘愿,他想要秦江昭日日瞧着这颗大宝珠,珠玉在前,她必不会再想起以前的那颗。
但这段时日,他渐渐地没那么在意了,在秦江昭这里,他得到了许多的踏实。
他此时也直言不讳,“这次去秦府,没看见二姐姐之前的旧物。”
“我都埋掉了,你当然瞧不见了”,秦江昭好笑道:“我这里早就忘记前尘旧事,也拜托王爷行行好,别再纠结了。”
赵云琅惊讶地看向秦江昭,很快,他扬起了嘴角,只是还在嘴硬,“我可在没有纠结。”
“行行行”,秦江昭不跟他计较,“那我们把这颗夜明珠搬到东边的院子行不行?”
赵云琅这次痛快地点了头,于是,秦江昭打算安排人,明日就把这珠子搬走。
但还没等到搬走这珠子,赵云琅却先遇了刺。
第79章
赵云琅遇刺之时正是正月初七的夜晚, 刺客赶着白日王府下人都回府之际,往来王府的送货的走卒也络绎不绝,他趁着人多眼杂潜入了王府。
端王府守卫太过森严, 刺客几日在王府四周闲逛都摸不到门路翻进来, 又不见赵云琅出门。
如今刺客好不容易进来了, 府内又遍布巡逻的侍卫, 他白日只能躲在后罩楼的空房内,头都不敢露。
但恰好这日,过了午时, 天空开始乌云密布,似有大雪之兆, 他埋伏在王府后院,眼瞅着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入了夜,他守在窗边,待到月黑风高之时, 趁着侍卫巡逻的间隙, 借着夜色才悄无声息地从后院翻入寝殿那院, 一跃而上了寝殿的屋顶。
刺客穿着一身夜行衣, 蒙面埋头躬身在屋顶潜行,无声无息,他自觉这天色足够掩藏他的身形了。
刺客暗道:此乃天助我也。真乃良辰吉日,三皇子,我这就来送你儿上路。
刺客也不知王府的地形,只是猜测赵云琅的寝殿一定建在王府正中。
他上了寝殿的房檐,本欲掀开屋檐查探一番, 却正巧听见前院有开门的声音。
刺客眯了眯阴狠的眼睛,他见过赵云琅, 若正好是他,那他还真是捡到了。
他就没想着活着回去,只要能摸到赵云琅身边,同归于尽,他也赚了。
于是,他趴在屋檐上,小心翼翼地从最上面的屋脊出探出头来,打算查探前院的情形。
刺客看着院内,身着麒麟锦袍的挺拔的背影,心中一阵狂喜,这种衣饰除了他们大大盛的王爷,还有谁能穿。
刺客从屋檐上一跃而下,但下一刻,他就惊觉不妙。
他才猝然想到,这样的天色,就算他们王府四处点了昏黄的灯笼,他也不该看赵云琅看得那么清晰。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心中骇然:那是什么?他们大盛院子里面还放着月亮吗?
他方才看赵云琅看得太过全神贯注,又被惊喜冲昏了头,竟没发现他身前那发着清光的硕大浑圆的明珠。
可惜此时早已为时已晚,他已经被团团围住,早在他从屋脊上探出头来的时候,赵云琅的暗卫就已经眼尖地发现了他。
赵云琅的暗卫那可是精卫中的精卫,若真是夜黑风高也就罢了,可这寝殿的前院被那颗夜明珠照得皎洁通透,他们若还察觉不到,不若以死谢罪算了。
刺客在惊惶不定中仓促回神,眼见着刺杀赵云琅已经基本没戏,他带着死志而来,想到了可能刺杀失败,也想到了哪怕刺杀成功他也了无生路,但却万万没想到,出身未捷,就先栽在了这上面。
老天是在同他玩笑吗?
他在心里怒骂了几句,便发了疯似的不要命地与王府的侍卫缠斗,但他已失尽了所有先机。
不过,他以死相逼,还是让他挣脱出了包围圈片刻,刺客狞笑着,把手中的匕首掷向赵云琅。
“受死吧,送你去和你爹团聚。”刺客的汉语,似乎有几分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