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道下的石墙是竖直的,越有半丈左右,他摸索半天才从石墙上摸索到一处可以施力并且高度合适的空隙来,他打算等下凭借这个空隙施力将秦江昭送上去。
秦江昭还心有余悸,呆呆地搂着他的脖子不放松。
赵云琅此刻靠着石墙,不便踩水,为了维持俩人不下沉,他一只手抠在那道空隙中,另一只手仍然在紧搂着秦江昭的腰。
此刻,俩人上方就挂着灯笼,赵云琅收回观察石墙的视线,一眼就看到了秦江昭冻得乌紫的嘴唇。
他暗道:再这样下去,怕是不妙。
赵云琅出声唤秦江昭,秦江昭片刻后才抬起头来看他,脸色苍白,眼神也有些涣散。
赵云琅想伸手抚摸一下她的脸,让她振作一下,但他刚一松开搂着秦江昭纤腰的手,秦江昭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他又重新把她搂回胸前,低下头用自己的侧脸贴着她的侧脸,试图用一些温度换回她的神志,“等下,踩着我的背,我托你上去。”
秦江昭身体颤抖,牙齿也不停地打颤,她强撑着回答:“我怕是不行,我的手软绵绵的,够到上面也爬不上去的。你还有力气,先上去,先不要管我。”
以赵云琅的身手,一人的高度对他来说也能办到,但是他不可能放秦江昭一个人留在这下面,先不说他上去后要如何把她拉上来,他此刻松开她,她怕是坚持不了片刻便会沉入水中。
赵云琅不接她后面那句话,猜测她手掌无力可能是冻得太久了,“是不是冻僵了?把手伸进我的后背,暖合一下,我再送你上去。”
秦江昭闻言一愣,贴着赵云琅的脸微微抬头,僵着身子没动,半晌,“你先上去,上去一个,我们俩就都能得救了”。
又是变得油盐不进。
赵云琅声音也变得又凉凉地,威胁她:“那二姐姐就跟我在这耗着吧,等着其他人发现我们不见之后,再把这宫殿翻了遍,差不多就发现我们了,也许还能发现我们就这样抱在一起,在水中失去了气息。”
秦江昭哆嗦着声音:“那我们喊喊人吧,也许很快有人发现我们了。”
她坚持不听赵云琅的提议,是因为她没有信心自己能上去,她怕耗费了赵云琅的体力,反而没有成效。
赵云琅被她气笑:“喊人来看,我们抱在这吗?”
他们这会儿又何止抱着,脸还贴着。
秦江昭还保持着逻辑:“人来了,松开便是。”
“松开就说得清了吗?”赵云琅不懂她在想什么,这般目中无人也不知怎么养出来的。
秦江昭虽然刻板,但她一直都生命至上,她尊重一切生命,也爱惜自己的生命。
她想了想赵云琅在顾虑什么,以为赵云琅是不想同她在旁人口中有牵扯,她便打着寒战,坚持着一字一顿地说,“王爷放心,到时哪怕真的说不清,我也会自己负责,定不叫你为难。”
赵云琅竭力克制内心的火气,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嗤笑:“秦二小姐若是都不在意,我能有什么吃亏的?坊间多了一条艳闻,说到底,还是我占了便宜。”
第11章
闻言,秦江昭便移开了贴着赵云琅的脸,仰头准备喊人,“来……”,来人啊还没喊完,剩下的两个字便被堵了回去。
赵云琅也没想到她这么果决,说喊便喊,秦江昭不管不顾,随时不缺少敢作敢当的勇气,但他不想。
当年,他是眼睁睁看到,刚被她托出水面不久的秦江昭奔向了另一个少年;这些年,他又是如何地耳闻或者亲眼见识,秦江昭守候着她的心上人,等待着婚约履行的那一天。
他年幼喜爱信任她,哪怕后来生了嫌隙,他也欣赏她。
他怨她,但这世上万事万物里,他尤为在意她。
他不会握手言和,所以,他要她躲着他走,但他要一路看着她,看她走向她想要的结局。
她都付出了这么多,甚至她还因此舍弃了他,就算她能接受得了多年坚守化为乌有,他都接受不了。
伸手阻拦秦江昭喊人已经来不及,赵云琅一低头,便堵上了她的唇。
然后,他便失了分寸。
秦江昭嘴上还保持着“来”的口型,她正微张着嘴,舌尖稍稍探出牙齿。
赵云琅低头附上去的时候便探到了,本能地去追逐啃噬。
秦江昭似乎被吓得呆住了,她眨巴着眼睛,好像在努力理解眼前的场面。
赵云琅本是过于急迫下意识做出的举动,失了智地想堵住她的嘴不让她讲话,却没成想这下理智更如野马般挣脱出,一心只想着掠取。
他的动作不甚温柔,秦江昭微微皱眉,被咬了一口之后,似乎才缓过神来,后仰着头想要躲避。
然而,她刚一动作便被眼前的人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往后,他便逼近,如此几次,本来扶着她腰部的手,也顺着她身后移了上来,有些蛮力地按住了她的后脑。
直到秦江昭快要失去呼吸,呆呆地任他放肆才作罢。
结束之后,俩人都心跳加速,呼吸变得凌乱。
赵云琅的手没有放下去,他低着头,与秦江昭额头抵着额头,哑声问:“二姐姐,这般可暖和一些了?我一定送你上去,可不要在喊了。”
之前还是冰冷的唇瓣被斯磨得火辣辣的,血色也涌上她的耳朵和脸颊,秦江昭有些难堪地想把头偏向一边,奈何赵云琅的手还紧紧地箍着她的头,她抿了抿唇,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