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笑道:“我可是逢人就说你是我谢昀的夫人,叫那些人别妄想惦记着你。除非你挨个地跟他们说你是兄长的妻子,否则他们是不知道这事的。况且,你也的确不是兄长的妻子,婚书上写的可是我谢昀的名字呢。”
荀馥雅就知道是这人干的好事,心生几分不爽:“那就烦请将军把婚书拿来给民女看看吧。”
“啊?”
提到这要求,谢昀的神色变了变。
事实上,那婚书还在谢夫人的手上,要从这个厉害的女人手里讨回,可不简单啊!
他坐不下去了,站起来心虚地找借口推脱:“我突然想起还有事要去户部一趟,这事还是改日再聊吧!”
说着,他夹着尾巴快速走出去。
荀馥雅看到他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心里也知晓是怎么回事。事到如今,她也不急着离开,有些事她要留下来搞清楚。
提到户部,她想起上一世因为谢昀打仗,户部克扣了军饷,气得谢昀凯旋而归时,连进宫面圣都不去,直接带兵包围户部,将拖欠前方将士军饷的户部尚书吓得一病不起。她好奇这一世是否会这样,就遣了一名小厮前去户部打听。
小厮走后,她命人将那些夸张的早膳扯掉,分给屋子里的小厮丫鬟们享用。随后,她想起来许久没给王氏写家书了,遂执笔写了一封。正要命香儿拿出去寄,玄素兴高采烈地拿着书信走进来。
“小姐,您的书信。”
玄素将书信递给她,手里的另一封书信却摁在胸口,仿佛那是宝物似的,笑不拢嘴。
荀馥雅看了玄素两眼,看到书信是姜贞羽寄来的,便拆开来看。姜贞羽在书信上说道,
她已经抵达南陵了,拿着路子峰给的玉佩去当铺调查,知晓这块玉佩是一名小乞丐拿到当铺当的,目前在寻找小乞丐。
荀馥雅为姜贞羽的事情进展顺利感到高兴,将书信收好后,玄素笑着凑过来,兴奋地催促她:“小姐小姐,你赶紧问奴婢,问奴婢收到了什么呀?”
荀馥雅宠溺地笑了笑,问她:“请问我家玄素,收到谁的书信啊,这么高兴?”
玄素满足地笑道:“是江郎,他给我写信了。”
说到这,她左右张望,凑到荀馥雅的耳侧,害羞地低声说道:“是情书。我让江郎回家后定期给我写情书,如果他不写我就去他家找他。没想到他真的写了,这个死男人还真是可爱,哈哈!”
“……”
荀馥雅陪着她笑,笑意却无法抵达眼底。
江骜对玄素避之不及,怎会给玄素写情书?只不过是怕玄素去找他才不得已写的。玄素不怎么识字,只怕江骜这封书信里头写的也不是什么情书,更有可能是旁人代笔的。
她问玄素:“玄素,需要我念给你听吗?”
“不用不用!”玄素羞红了脸,娇羞地笑道,“我虽然不怎么识字,但我能感受到江郎的那份情意。让小姐念出来的话,我会害羞的,还是不劳烦小姐了,我去忙活了。”
说着,她捂着书信,娇羞地低头迈步走出去,见人就笑说她家江郎给她写情书了,真是个讨厌鬼,逗得众人笑着祝福她。
荀馥雅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想到上一世玄素被做成人彘的惨烈模样,不禁酸涩得泪眼朦胧。
她真希望玄素这一世能一直这样开心地笑着,活在自己的天真里。可为何偏偏就痴情上江骜这种风流少爷呢?
她轻叹一声,对于玄素和江骜这一段孽缘,至今她都不知道如何做,才能让玄素不受到一丁点伤害。
此时,香儿叠好了被褥,走过来向她请示,她将家书递给香儿,命她帮忙寄出去。香儿领了命走出去,她又想到谢昀肯定不会让她离开谢府,如今姜贞羽走了加上跟容珏发生了那么不可描述的事,只怕太学书院也住不下,遂,她决定到太学书院跑一趟。
她在太学书院挂职当女夫子,因为赵怀淑等人制造的谣言,导致她遭到弟子们家人的抵制,才休假至今,如今该是给个交代了。
容珏这个时候应该在当值,这时候前往太学书院应该碰不上他,遂,她更换衣物,整理容妆,与玄素前往太学书院辞掉夫子一职。
及至太学书院,正巧弟子们下了课,瞧见她的身影,认识她的几名弟子恭敬地向她行礼,喊她一声“夫子好”。她欣慰地笑了笑,给与回礼,心想着自己还是喜欢呆在书院的感觉。
她与玄素走到姜夫子的静修室,跟守在门前的童子打了声招呼。听到汇报后,她雅步而入,恭顺地向姜夫子与范夫子拜礼,而后看着姜夫子开门见山地说道:“师父,今日弟子前来,是要辞去太学书院夫子一职的。”
两位夫子见她去意已决,并未动怒,也没有挽留,似乎早料到她有此决定。
姜夫子沉吟片刻,语重深长地说道:“卿卿啊,你很适合当一名夫子,当一名养在深闺的妇人,实在太埋没你的才能了。”
面对姜夫子和蔼的眼神,荀馥雅并不想隐瞒,将自己的打算一一说出:“师父,你说的有道理。一直以来,我都迷茫着我生于世上,究竟能干些什么,可以做些什么呢?在目睹了许多贫民子弟想要求学,却因为贫穷,无法到书院读书,于是我就有了一个想法。我要开一家不收费的平民书院,给那些渴望读书的平民子弟一个读书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