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焦急不已,跑出来碰到了一名小厮,激动地质问:“谢将军呢?”
小厮吓了一跳,看到揪着自己的是玄素,回答说:“皇上在宫中设宴犒劳谢将军,谢将军跟岑三他们刚走了不久。”
玄素还没把话听完,就将人松开,转身飞一般地冲出去,往宫门的方向不要命地奔跑,然而,当她看到谢昀的轿子时,轿子里面已经没人了,谢昀已经带着岑三进了皇宫。她气得用力捶打了轿子,差点晕倒在地。
“玄素,发生了何事?”
淡漠的声音传入耳边,宛如山间清泉般轻易触动人心。
玄素蓦然回头,瞧见端庄雅正的容珏,激动得泪流满面。
“容院士,奴婢找谢将军,救救我家小姐吧!”
……
皇宫内华丽的宫殿里,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这是特意为谢昀凯旋而归设下的宴席,可除了老皇帝,没人敢向谢昀敬酒,谢昀左右好几个座位空荡荡的,不是因为没人敢坐,而是本该坐上去的人都被谢昀围困在户部了,老皇帝却丝毫没有责备谢昀的意思。
朝臣们不敢,也不想去祝贺谢昀,只能挨个挨个地向高高在上的老皇帝敬酒拍马屁,谢昀听得耳朵都生茧了。
谢昀心想着,这些朝臣几乎是文人,文人不是牙尖嘴利吗?怎么一个个的嘴这么笨,奉承人的话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句,毫无新意。看来也不是人人都能像我家夫人这般伶牙俐齿,讨人喜欢的。
老皇帝见谢昀闷闷不乐,独自安静,朝臣们皆因惧怕而不敢靠近他,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遂开口笑问:“谢将军这次大败胡人铁骑,弘扬国威,立下了显赫的战功,不知道想要什么赏赐呢?”
谢昀见老皇帝这么问,认真地思索一番,也没跟他客气,直言道:“皇上,下官发现下官的夫人被人欺负了,看来下官这个官做得不够大。你给下官封个更大的官吧,大到下官的夫人不会任人欺负的那种。”
“……”
老皇帝面有难色,天底下哪有这种官啊?
除非让你当了皇帝,你的夫人成了后宫之主,那就无人敢欺负了!
老皇帝不敢说,他怕会挑起谢昀谋朝夺位的野心。可他不说吧,又忍不住怀疑谢昀是不是准备谋朝夺位?
见老皇帝迟迟不回应,谢昀等得有些不耐烦,高声询问:“皇上,请容微臣问一句,你是不是瞧不起微臣,不想给微臣加官进爵,所以才迟迟不回应微臣?”
老皇帝吓了一跳,这种时刻可不好惹恼了谢昀,赶紧安抚道:“当然不是,朕只是还没想到合适的官位而已,谢将军莫要多心。”
此时此刻,他有点后悔重用谢昀这种狂徒了,如今谢昀的强大势力直接威胁到整个朝廷,让他有些难以掌控。他琢磨着要不要提拔李琦上来与谢昀分庭抗礼。
谢昀仿佛看穿了老皇帝的心思似的,忽地改口道:“皇上,微臣想了想,官做得再大,也难保我家夫人不被欺负,所以还是算了。”
老皇帝松了口气,心理安慰自己,这人是为了夫人讨官的,应该不会有谋朝篡位的野心。不如给他的夫人……
他还没想完,谢昀又冷不丁地提出别样的要求:“不如您赏赐尚方宝剑之类的,可以不论身份贵贱,都能砍杀的御赐之物吧!”
谢昀是用商讨的语气跟老皇帝说话的,可老皇帝听起来却觉得谢昀在威胁自己。老皇帝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身姿,解释道:“谢将军,本朝没有这样的御赐之物。”
谢昀怔然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随后他又大胆地提议道:“皇上就不能创造一个吗?”
“这个……”
老皇帝感到十分为难,甚至觉得自己的后背开始渗出汗。
可当他苦恼着如何婉然拒绝的时候,只听得谢昀又自顾自地说道:“还是算了,您是皇上,微臣也不好为难你。”
“……”
老皇帝感到很无语,心里头开始腹诽:别说得你好像很为朕着想似的,你一直在为难朕好吗?你提出的这些要求是臣子该提的吗?若不是还依仗你抵御外敌,朕早就将你轰出去了。
谢昀从老皇帝绷着的面容上发现了不悦,觉得这个朝野不是他谢昀适合呆的,遂轻叹道:“等微臣把军饷的钱收回来,微臣还是辞官回逐郡吧。”
听到这话,老皇帝急了:“谢将军莫要冲动,请容朕想一想。”
还有什么好想的,这种人赶紧让他滚蛋呀,皇上!
朝臣们望眼欲穿,早已因为谢昀的狂妄纷纷看不过眼。他们觉得他这人太放肆了,很想奏请皇上将他处死,但是想到谢昀围困兵部皇上都不问责,又觉得若是冒然请皇上处死谢昀,万一皇上不顺从朝臣意愿,那他们就是明目张胆地得罪了谢昀。
众所周知,谢昀是个动不动就杀人的疯子,不讲道理也不讲情面,恐怕到时候他一怒之下,追问他们乱砍,那他们岂不是死翘翘了?
权衡再三,他们不敢有所动作,只能静静等待皇上的动作。
只是,皇上的动作没等到,他们等来了容珏。
容珏向来不喜欢参加这种夜宴,也不喜欢参与群臣的交际,他是容国公的嫡长子,身份尊贵,自然不需要通过这种宴会来攀附权势,因此,他从不参加,皇帝也特许他不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