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馥雅无奈地轻叹一声,仔细观察周围,发现各种大人物潜伏在人群中,看来她将拍卖会想得太简单了。这竞争如此大,身上那点微薄的钱财恐怕不够啊!
哎,看天意吧,凡事不可强求。
赵玄朗见她神色呆然,不禁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困惑地询问:“嘿,小师妹,在想什么呢?我在跟你说话呢。”
“啊?”荀馥雅回过神来,刚才想得太入神了,压根就没听清楚赵玄朗在说什么。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询问:“五师兄,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赵玄朗笑眯眯地说道:“听不到就算了,不是什么重要的话。走,师兄带你去大师兄那里。”ĴŠԌ
说着,他利索地跳下木凳,站起来拍一拍身上的尘土,理一理衣裳。
荀馥雅站起来,却犹豫:“我就不去了吧,我又不是朝廷官员,会被人家非议的。”
赵玄朗晒然一笑:“嘿,怕什么呀,你现在是男子装扮,若不是熟人,谁会知道你是妇道人家呢?再说了,我们是师兄妹关系,走得近很正常。”
经他一番说辞,荀馥雅便不再犹豫了:“那行吧,我们走。”
今日来拍卖会的人员众多,这个位置还不错,她担心离开后折返,位置就被占了去,便吩咐玄素和香儿留守在这里,自己随赵玄朗去找容珏。
跟容珏打探一下这拍卖会的拍卖情况也是好的。
赵玄朗有些着急,催着她赶紧跟上,可想到自己如今是师兄了,得在这位小师妹面前稳重些,便学着容珏的模样,背负而立,缓缓行走,可走不到两步忍不住大步流星,如此不伦不类的模样,逗笑了身后的荀馥雅。
荀馥雅抿嘴笑道:“五师兄,你学大师兄做什么?你这是东施效颦啊,起反效果了。”
赵玄朗也知道自己学不来了,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容珏就是个老头子,我学不来不是很正常吗?”
荀馥雅宽慰道:“你的个性本身就很讨喜,干嘛学别人呢?”
赵玄朗听到她的话,乐了,转过身来惊喜地追问:“你觉得我的个性很讨喜?”
荀馥雅继续往前走,不回应反而问他:“难道你觉得你的个性很讨打?”
他是不觉得,可他父皇、母后、姜夫子、容珏等人都觉得他很讨打。
他砸了咂嘴,走在荀馥雅身旁看着她,老气横秋地感叹道:“小师妹你这张利嘴啊,啧啧啧,人间名器!”
荀馥雅但笑不语。
在赵玄朗的带领下,他们经过回廊,越过一扇中间门,走到了一处宁静湖边。杨柳依依,在微风中轻轻吹荡着,荀馥雅在见到容珏正站在杨柳下等待的那一刹那,仿如隔世,一时之间与那双淡漠的眼睛视线对上了。
上一世,容珏总是会在树下等她,安静如树,傲骨如竹,她感动的同时,总觉得那样的容珏美得不真实。
她缓缓走到容珏身前,向容珏行了个礼,喊道:“大师兄,我厚着脸皮跟五师兄来打扰你了。”
容珏微微一笑:“不打扰,我在等你。”
荀馥雅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容珏移开视线,沉默了许久,闷声道:“反正,就是知道。”
“……”荀馥雅晃了晃神,猜不透这话是什么意思,故意不去在意。
藏匿在林中的小鸟不时扑闪而过,他们静静地走在林荫小道上,容珏看向前方,她看着容珏的身影,默默无语。只有赵玄朗围着容珏说个不停。
荀馥雅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想到了上一世。那时候,他们三人总是一起行走,起初的时候,因为她与容珏并不熟悉,又倾慕于他,没勇气根容珏行走在一起,总是默默地跟在后面,静静地看着容珏跟赵玄朗讲话。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赵玄朗在说,容珏在听。她与容珏都是喜静之人,而赵玄朗就像个话匣子,总有无穷无尽的话题,总是滔滔不绝。有他在场,他们从不冷场,气氛总是热热闹闹的。
后来,她与容珏熟悉了,关系有了转变,变成了她与容珏走在前头聊天,嫌弃赵玄朗在旁边烦扰他们,而赵玄朗对此感到很不能理解,在后头不断地猜想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没忘记此行的目的,走到容珏身旁,将话题转移到拍卖会上:“想不到大师兄是这次拍卖会的主持者,我是拍卖者,这样跟你走在一起,会不会遭人非议呢?被人说你提前将拍卖竞价和内幕告诉我,那就不好了。”
不等容珏回应,赵玄朗拍拍胸膛说道:“嗨,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在吗?”
荀馥雅看向赵玄朗,似笑非笑地问他:“我还没问五师兄你是来做什么的呢?莫非也是来竞拍的?”
竞拍?月钱都被母妃扣押了?父皇又不让出来独立,没钱买宅子,买了也住不了啊。
赵玄朗憋闷地想着,不想被小师妹笑话,便翘着双手,老气横秋地说道:“学习啊。来跟大师兄学习的。”
荀馥雅怎会不知赵玄朗的处境,瞧见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忍不住调侃他:“确定不是来拖后腿?”
赵玄朗登时装不下去了,叉着腰怒诉:“小师妹啊小师妹,有你这么瞧不起师兄的吗?”
荀馥雅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我没有瞧不起师兄,是瞧得起混世魔王赵玄朗。”
瞧见她这么灵动可爱,赵玄朗不怒反笑:“你这师妹,有意思,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