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们刚才在讲些什么,只听到容珏一本正经地训斥赵玄朗:“你小小年纪懂什么情爱?”
赵玄朗嘿嘿一笑,上前搂着容珏的肩笑道:“嘿,你别小瞧我,我可精着呢!”
容珏轻蹙眉,默不作声。
荀馥雅却在他的身后笑道:“五师兄既然那么精,为什么还经常被夫子罚抄书抄院规,课业总是不能独立完成?”,
赵玄朗脸上一红,尴尬了,不满地怒瞪容珏:“大师兄,你太不厚道了。你怎么能把我的糗事告诉小师妹呢?我这师兄的高大形象没有了。”
原本他是要在荀馥雅面前树立起让她仰慕的师兄形象的,这下全白费了。
容珏挑眉:“就你?有什么形象可言。”
荀馥雅抿嘴笑了笑,调侃道:“五师兄还是有个形象的,叫混世魔王。”
“嗯,很贴切。”
容珏转过头来,与她相视而笑。
忽地,他收敛起笑意,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缓缓靠近。
荀馥雅吓了一跳,容珏就像个会妖法的狐狸精,让人无法抗拒他的靠近。当容珏靠得很近时,身上他独特的青竹淡香瞬间笼罩了全身。她屏住呼吸,忍不住闭上了眼,心怦然跳动着。
她心里害怕容珏做什么越轨之事,却又苦恼着万一他做了,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应对。然而,当青竹淡香远离的时候,只听到容珏淡淡地说道:“师妹的头上有一块花瓣,我已经将它摘下来了。”
容珏只是伸手将她头上的花瓣摘下来,并没有想做什么,是她想多了。
她睁开眼眸,怔然对上那一双淡漠清澈的眼眸,那一刻,似乎看到了熟悉的眼神,熟悉的深情。那一刻,他们似乎又重回了上一世的光景,重生回到他们在太学书院的紫藤花下,容珏温柔地替她摘下头上的花瓣,而她的心只为他剧烈跳动着。
看到两人互相凝视却没有只字片语,眼眸似乎藏着深情,似乎又什么都没有,赵玄朗摸不透,
他挠了挠脑袋,拍了一下容珏的肩,催促道:“嘿,你们不要不说话呀,都快把我给闷死了。”
两人回过神来,移开视线,神色有些许的不自然。
容珏淡然怼他:“闷死了好,免得到处闯祸。”
荀馥雅接话道:“放心,我们一定将你风光大葬的。”
赵玄朗咂舌:“嘿,挺幽默契的呀,合伙来欺负我呀,我都怀疑你们上辈子是夫妻了!”
荀馥雅愕然一怔,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应。
容珏手里紧攥着那一片花瓣,垂眉不语,转身往前走。
赵玄朗跟随上去,像只小狗围绕主人般在容珏身边转来转去,追问容珏:“嘿,大师兄,你为何不回应啊,是在害羞吗?”
容珏淡然轻斥:“休得胡言乱语。”
荀馥雅静静地跟随在他们身后,心想着,毕竟这一世与上一世不同了,他们之间也生分了,往后还是得注意点,别将这一世与上一世的情意混淆了。
她张口正要告辞,却在此时听到赵玄朗提及容珏的亲事,一时之间又哑然了。
赵玄朗好奇地询问容珏:“大师兄你去相亲的时候,也是这么害羞的吗?哎呀,你这般害羞,将来怎么娶妻生子呀?”
容珏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荀馥雅,道:“我没去。”
“嗯?”
荀馥雅左右张望,一脸困惑。
这是要跟我说吗?可是为什么看着我说呀?又不是我问的。
赵玄朗没有察觉气氛有些诡异,围过来追问:“那容夫人是不是很生气呀?”
容珏苦恼地蹙着眉:“倒没有。反倒是皇后娘娘骂了我一顿。”
“哈哈哈……”
赵玄朗发出爽朗的笑声,笑意很浓,也把荀馥雅感染得嘴角微扬。
容珏的神色略显尴尬,此时,拍卖会的侍卫前来汇报,拍卖的事宜一切准备妥当。容珏命赵玄朗将荀馥雅送回会场,自己跟随侍卫前去主持。
遂,荀馥雅在赵玄朗的护送之下,回到了拍卖现场,坐回原来的位置。赵玄朗任务完成,就屁颠屁颠地回到容珏的身旁。
容珏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向众人宣布:“各位拍卖者,拍卖会现在开始,第一个竞拍的房子是徐家西郊大宅。从十万两开始喊价,请竞拍者站起来喊价。”
随着声音的消散,“嗖嗖嗖”几声,荀馥雅瞧见一堆人争前恐后的站起来,迫不及待地喊价。
“十万二。”
“十一万二。”
“十五万。”
“二十万。”
“三十五万。”
“一百万。”
此言一出,鸦雀无声,竞争者一个个泄气地坐下来,人群中发出一声声的哗然。
荀馥雅随着众人望去,只见那人长得赤眉鹰眼,算不上丑陋,也算不上英俊,身上却带着贵族气息,此刻在众人眼里,更是财大气粗的主儿。
荀馥雅觉得此人有些眼熟,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直到人群都坐下来时,她瞥见了坐在这个男子身旁的荀滢,方想起来。
这人是卫国公之子卫燕京,荀滢的夫君,表面上是个谦谦君子,实则是个变态,而且全家都是变态。
荀馥雅至今也不知道荀况和荀夫人是怎么想的,竟然将女儿嫁给这样的家庭。上一世,荀滢可是被这家人折磨得神经失常,疯疯癫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