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板着脸:“竟敢辱骂本王,看来得要狠狠地惩罚了。”
手上的力度忽然加大,他凑过脸去,轻咬着她的耳廓,她的唇瓣,一路下滑。
马车在咕噜咕噜地缓缓前进,街上偶尔传来了几道人声。荀馥雅被他弄得一身狼狈,香肩半露,仍然不忘抵抗着他胡来。
“你不要这样!被人看到了多不好!”
谢昀轻笑:“我们本是夫妻,做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那只是你个人认为。
荀馥雅怒瞪他一眼,拉起衣裳,蜷缩到一旁,警惕地盯着他。
“你离我远点。”
谢昀被荀馥雅的表情气笑:“你这是有多嫌弃本王?”
荀馥雅大方回应:“我是不想被别人误会。”
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
谢昀衬衣领口微敞,笑容风流:“那本王陪你去看阿娘,总可以了吧!”
荀馥雅想到这事若是让孝贤太后知晓,还不恼死她。
她纠正道:“她不是你阿娘。”
谢昀耍赖:“你说不算,得阿娘说。”
他把面具戴上,掩藏住真实的自己。荀馥雅既然喜欢这种模样的谢昀,那陪她玩玩也无妨!
荀馥雅对于他这一举动,感觉有些费解:“你怎么又戴面具了?”
谢昀躺下,枕在她的腿上,闭上过于凌厉的眼神,才言简意赅道:“掩人耳目。”
马车开出一段距离后,谢昀身子恣意懒散地靠着荀馥雅,闭目沉思。
荀馥雅不知他在想什么,只觉得他身上的戾气很重,每回他想杀人时,总会这样。
面对气场已经转变的谢昀,荀馥雅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改变了,有些事实掩盖不了。
回想路子峰那日的话,她试探着问:“你都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谢昀直视前方:“嗯。”
荀馥雅没曾想他回答得如此干脆,怔然了一会,好奇道:“怎么知道的?”
时过境迁,谢昀早已淡漠。
面对荀馥雅,他直言不讳,他的女人,他从不避讳!
“那晚听到了父皇和谢夫人的对话。”
荀馥雅大为震惊,想到那触目惊心的一夜,原来不知她和赵玄朗在外头偷听,谢昀竟然也在。
怪不得没人追杀她和赵玄朗,原来追兵被谢昀引走了。
“对不起,我那时候没发现你!”
她很难想象,先皇驾崩的那一晚,谢昀的心里有多难过,多痛苦,多悔恨!
那样的真相,搁在谁身上,都是致命的。
“不怪你。”
谢昀没有睁眼,淡淡地说着。
那样的情况,他只能暴露自己,引开杀人,否则她和赵玄朗都会被杀。
不过,不提也罢了。反正这个世界的谢昀已经不在了。
荀馥雅看到谢昀如此不悲不喜的,心里更加难受。
知晓那样的事,他没有疯掉,已经是万幸了。可如今他却如此淡然,如此平静地面对,实在让人担忧。
想到谢昀心神崩溃之时,自己却不在他身边,一心想着离开,她便对谢昀感到万分愧疚!
“先皇和太后勒令我离开,其实我有争取过留在你身边的。”
“……”
闻得此言,谢昀身子一僵,心头轻颤。
上一世,他努力了两年,为她倾尽所有,却换来她毫不留恋地逃离。
想不到这一世的荀馥雅,竟然会想留在他身边,不,她是想留在这一世的谢昀身边。
呵,就这么喜欢那个二愣子吗?
可惜,人不在了,以后怎么办呢?
见谢昀没有回应,荀馥雅感到尴尬,毕竟方才的话相当于向谢昀表明心意。
他这么毫无表示,是在生气还是毫不在意?
为了缓解尴尬,她转移话题:“王爷您怎么装疯卖傻跟民女来清河城。”
谢昀不知她为何突然又跟自己生分起来了,懒得计较,只是淡淡地说了句:“韬光养晦。”
荀馥雅对于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感到有些失落。
以往,若是谢昀听到这种问话,必定会变得不正经起来,趁机占占她的便宜,调侃她一番。
可如今的谢昀,对感情似乎冷漠了些,对权势之事热情些。
是因为知晓了自己的身世,知晓了当年的真相,所以心态变了吗?
这种改变顺势而为,对身为太子的他,是好事,可对她而言,却是坏事。
她不想再面对上一世权势滔天,冷漠无情的谢昀。
她凉凉地说道:“民女还以为王爷您会釜底抽薪,置谢夫人于死地。”
谢昀勾出冷笑:“本王喜欢温水煮青蛙。”
面对他的冷言冷语,荀馥雅心里面那种诡异的违和感又涌出来了。
她不懂,道过歉了,也生过气,和好了,为何这人的态度冷得有些不近人情。好像她欠了他许多那样。
沉吟了片刻,她有些赌气地说道:“上京城那些人都在斗得你死我活,民女不想回去触霉头。”
谢昀睁开眼,目光冷然地看着她:“荀凌洲被本王废了,你觉得荀夫人会放过你们?”
荀馥雅这才蓦然想起,荀况的私兵养在附近的城镇,荀夫人和荀凌洲突然现在在此处,必定与某事有关。
“你以为荀夫人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谢昀坐起身来,目光幽暗地说道:“隔壁几个镇都是荀况这些年养的私兵,荀况不方便动身,所以让荀夫人和荀凌洲来召集他们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