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集人马得需要一个时辰,可是一想到荀馥雅落入了李琦的手里,他片刻不能等,翻身上马,便要策马赶路。
他谢昀要走,无人敢留,可岑三觉得,还没召集好人手,做好部署就贸然赶回上京城,是不明智的。
关心则乱,这太不像平日里的谢王爷了,他只好勇敢一回,一个箭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让开。”
谢昀已多日不见的坏脾气又上来了,一双眼睛跟能剐了人一般露出凶狠的光。
众人为岑三抹了一把冷汗,生怕下一刻谢昀会抽剑砍了他。
然而,谢昀没有砍岑三,却跳下马,提拳就上去揍。
拳头还没近岑三的身,岑三便大声喊:“王爷,你冷静点,你要相信王妃啊!”
咔嚓一声,拳头没有砸到岑三身上,而是砸到了旁边的木杆上面。
木杆不堪一击,碎裂了,倒了下来,压在了那尸体上,坏了正在卖身葬父的女童。
“哇啊啊啊——”
女童约莫十二三岁,被吓得哇哇大哭。脸上满是泪水。
岑三与谢昀对视一眼,谢昀不耐烦地向他摆手:“给点赔偿的,别让她哭了,烦。”
岑三咬了咬牙,走过去,丢给那位女童几个铜板,算是赔偿。
岂知,女童哭的更凶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怯怯地看着谢昀,眼泪流个不停:“你不纳我为妾么?”
谢昀翘着双手,不悦地挑眉:“滚。”
“……”
女童没想到为自己赎身的这位爷脾性如此差,顿时吓得脸色发白,整个人都摇摇欲坠的。
但她感激他们两个帮她赎身,又不用当妾,便向他们磕了头,道:“奴婢愿做牛做马,报答二位公子。”
谢昀没有过多的同情心,这种可怜人一年到头天天有,不自强,死不足惜。
他没心情管这种管这种糟心事,见人差不多齐了,向岑三递了个眼色,翻身上马,策马离去。
果然,才刚出了永州城,抵达一片茂密的竹林,埋伏就来了。谢昀以为袭击自己的会是官兵,没想到居然是马贼。
看来李琦与马贼勾结已久,否则不会挑这种时候闹事,追杀当朝摄政王。
谢昀笑着试探马贼头目:“李琦给你们什么好处,本王给双倍,跟本王合作,如何?”
马贼打家劫舍,为的不在乎财权名利,面对如此大的诱惑,多少会有些心动。
然而,对方却断然拒绝:“我们只想要你的命!”
谢昀这下算是明白了,这些人哪是一般的马贼,简直是为李琦卖命的人。
没想到这一世的李琦,竟然堕落到与马贼勾结,真是的可恨又可悲!
岑三拖着染红了的铁剑奋勇杀敌,浑身血气之重与其余骑兵相差甚远。他迎了上来,紧急地询问:“王爷,我们需要退守永州城吗?”
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谢昀直觉头脑发麻,竟不是感觉恶心,而是心跳的极快,兴奋不已。
他勾唇一笑,笑容里带着嗜血的神色:“不需要,本王就想大开杀戒!”
话音刚落,人已经拔剑砍杀马贼。
他杀敌的样子,在岑三看来,让人满腔热血,激荡不已。岑三也不再犹豫,领着众人跟敌人继续血拼。
敌人是不要命的狂徒,他们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一场厮杀异常惨烈,杀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等分出胜负时,已足足过了七个时辰。尸体堆积如山,青色的竹林硬生生被染红了。
天空下起了淅沥小雨,雨水都是红的,地上仿佛成了一片鲜血的屠戮场。
谢昀早就习惯这种杀戮,况且只是小规模的冲突而已。
因为下雨,他们到附近的客栈休整。厢房里,他脱了铠甲,发现里衣也染得血红,只能都脱下来,拿起毛巾擦身。
岑三走过来请示:“王爷,阿蛮世子和路公子回信,他们已经抵达上京城附近,只是上京城戒严,白日他们进不去。”
谢昀将手中毛巾丢会水盆里,换上干净的衣物,冷然道:“出发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转过身去时,他瞧见岑三身上穿着盔甲,脚边放着武器,心里忽地生出了一个主意,遂搭着岑三的肩:“岑三,等等。”
岑三回头瞧见谢昀那阴森的眼神,忽地有了个不好的预感。
不到片刻,两人整理着衣衫走出来,神情都有些不自然,让人看着想入非非。
岑三绷着脸离开,谢昀并未挽留,带领部下与楚家军会合,在离上京城不远处的树林,遇到了荀况带来的一大批人马。
谢昀也没多想,直接杀了过去。眼看荀匡的人马就要全军覆没,他们乘胜追击,一路向南。
等追到了峡谷,谢昀脑袋嗡的一声,暗叫不妙。
“坏了,中计了!快撤退!”
他一声怒喊,急忙领着众人撤退,然而,此时已经来不及撤退,所有人都已经全部进入峡谷。
他调转马头,入口被黑压压如蚂蚁一般的李家军包围起来,峡谷四面八方从上面坠落了巨大的滚石。
身边将士一个个地倒下,狐狸面具上满是鲜血,浑身盔甲浸血不住地往下滴。李军队还没完没了地扑上来,谢昀的力气也快耗尽,身边不知倒了几百敌军的尸体。
“好一个浴血修罗,杀了谢昀,就可以加官进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