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铁趁热,他趁机挨过去,欲想跟她温情几许。
荀馥雅察觉他的意图,赶紧往旁边挪去,嘴里还念叨:“说话就说话,你贴过来做什么?”
然而,赵昀气势这般容易打发之人?
面对娇妻的欲迎还拒,他没脸没皮地挨过去,将人逼到床角,锁定在怀里:“皇后,朕想贴贴。”
那深邃的眼眸里的热度,滚烫得连同看着的荀馥雅都觉得发热。
荀馥雅察觉气氛变得暧昧不明,空气中的冷意似乎都变得炽热,她欲想开口说几句,破坏一下气氛,然而,赵昀似乎洞悉她的意图,先一步伸手捂住她的嘴。
“皇后,火势太旺了,得抢救一下啊。你就通融通融吧!”
这话说得非常有含义,听得荀馥雅面红耳热。
赵昀的手指转而在她眉眼脸颊上流连摩挲,另一条胳膊还紧紧揽在腰身上,她顿时觉得腰软了。
赵昀低笑,薄唇凑过去轻轻刮着她的脸。
正准备亲上去时,被晾在一旁的小太子忽地发出了“哇哇”的哭声,瞬间打破他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美好气氛。
他不悦地蹙了一下眉。
而荀馥雅眼眸已然恢复了清明,抗拒地推他:“皇上,皇儿哭了。”
他紧抱着,不想松开。
小太子边哭着边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找荀馥雅,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喊着:“母妃……我要母妃!”
听到这话,荀馥雅心疼得很,显得很着急。
“皇上,皇儿哭了。”她更加用力地推赵昀。
“别理他,小孩子都是哭着长大的。”
赵昀死皮赖脸地趴着不动,不依不饶,心里头很憋闷,这下人都去哪里偷懒了,居然不来抱有小太子?
“……”
荀馥雅对这没心没肺的人感觉很无语。
儿子哭得那么凄惨,难道他不心疼的吗?不紧张的吗?
正当他们在被窝里开拉扯战时,床前的小太子见被子里拱来拱去,觉得好玩,便手脚伶俐地爬进去。
“母妃!嘿嘿!”
赵昀吓了一跳,察觉小太子钻进来,还肆无忌惮地攀到他的身上,抓住他的耳。
“靠,你这臭小子,谁允许你爬上来的,滚!”
说着,他犹如猛虎翻身,气势骇人地坐起来,怒然将小太子拎起来。
小太子顿时吓得嚎啕大哭:“哇哇哇——”
荀馥雅心疼地将皇儿夺过来,抱在怀里,不满地训斥孩子他爹:“皇上,你干嘛凶皇儿?他还这么小,会害怕的。”
赵昀啧了一声,不以为然地指着她怀里的小东西,道:“皇后你想太多了,你看他笑得多欠扁?”
荀馥雅不悦地白了他一眼:“你才欠扁。”
“欠扁!欠扁!嘿嘿!”
小太子趴在母亲的怀里,笑得肆无忌惮。
赵昀顿时气得龇牙咧嘴:“臭小子,敢笑你老子,活腻了吗?”
然而,小太子对他的威胁视若无睹,只是笑着往母亲的怀里钻。
反倒是荀馥雅冷着脸训斥他:“不许凶儿子。”
赵昀被她的威势吓了一跳,女人当了母亲都这般凶悍的?
好整以暇后,他将小太子拽过来,抱到一旁:“朕没凶,朕是在跟皇儿讲道理。”
言毕,他摸了摸小太子的小脑袋,表示友好。
荀馥雅指了指脸,提醒他:“把你的表情先收一收吧,都能吓死好几个人了。”
赵昀神色僵了一下,皇后这是开始嫌弃他了?
一个不留神,他被小太子一把抓伤了脸。
“啊嘶——臭小子,敢抓伤朕的脸,看朕怎么收拾你。”
小孩子抓住东西都特别用力,他用力扯,才将脸上的爪子挪开。
正要将小家伙提起来打屁屁,却人却被荀馥雅抱回去,霸气护着:“皇上,你都多大个人了,别闹了好吗?”
赵昀不悦地挑着眉:“皇后,这小子野性难驯,朕若不好好治治他,往后他会翻天的!”
谁野性难驯了?说的是你自己吗?
见他说得一本正经,荀馥雅却感到哭笑不得。
赵昀砸了咂嘴,见皇后只顾着逗儿子不理他,向门外喊人。
守在门口的冬梅和香儿赶紧推门而入,还没行礼,便遭到皇帝劈头斥责:“太子都哭半天了,都不见一个人进来哄,你们就这样做事的?”
冬梅垂眉不语,香儿开口替她们伸冤:“皇上,您忘了吗?是您说要跟皇后和太子享受天伦之乐,命我们守在门口,没你的吩咐,不许进入。”
“……”
赵昀这才蓦然想起,还真有这么一回事,顿时面露尴尬。
他瞟了荀馥雅一眼,清了清清嗓子,板着脸吩咐她们:“你们两个把太子抱到太后那里,今晚就让他留宿永寿宫吧。”
只要太子不在凤梧宫,就不会打扰朕跟皇后了。嘿,朕还真是机智!
可正当他沾沾自喜时,荀馥雅开口阻止:“不行。皇上,太子还小,夜里见不到臣妾,会很不安的。”
这话犹如迎面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让他的脸面挂不住了。
他转身走到荀馥雅面前,理直气壮地说道:“可这小子夜里睡在这里,吵得朕无法入睡。”
重要的是,都没办法跟皇后恩爱。
他以为这么说,温柔体贴的皇后会顺应他的意思,然而,还是太低估母爱的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