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嘿嘿一笑,抓起腰间的储物袋,展示给虞意看,“我这里还有很多用这种法子织出来的符毯,除了飞行毯,还有打坐用的聚灵毯,坐在上面便能加快伤口愈合的疗伤毯,各种符毯应有尽有,道友要不要买一点?”
哦,难怪这么会说话,原来是想要推销东西啊。
不过虞意对他的符毯的确有几分兴趣,问道:“那你这个是怎么卖的?”
阿拉丁竖起一只手掌,“五个灵石一张,很便宜的。”
虞意还没说话,一道声音忽然插入他们中间,说道:“你有多少飞行毯,我都要了。”
两人应声转头看去,便见一个俊俏公子缓步走来,他穿着一身亮眼的明黄色春衫,衫上绣百花纹,外罩一层薄纱,长发高高竖起,配以同色的发带。
他那一身装扮同现下灿烂的春色很是相衬,让人乍一眼看上去,就觉得他是哪家府上寻春出游的贵公子。
虞意眨了下眼,又眨了下眼,才确定是薛沉景那厮。
但她随即又想起来,或许不是薛沉景?看他神态,也有可能是薛明渊?
在她无声的打量中,来人已经走上前来,勾唇对她笑了笑,说道:“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我的主人。”
虞意愣了一下,问道:“你是薛沉景?”
薛沉景看出她的犹疑,嘴角的笑就像是被冰封住,笑意全然没有到达那双漆黑的眼瞳中,他语气无辜,却又夹着说不出的阴阳怪气:“当然是我了,不然还能是谁?”
虞意:“……”你自己有什么精神分裂症,你自己不知道吗?
身边的“阿拉丁”热情地迎上去,推销自己的符毯:“我这里有二十张飞行毯,速度上绝对有保障,道友真的全都要吗?”
薛沉景这才将目光从虞意脸上转开,看向另一个人手里的符毯,豪气道:“嗯,都要。”
魔物到底不为大众所容,薛沉景也无法随时都御使魔物,尤其是要前往这一座修士云集的大城。
他如今修为欠缺,光是为了追上丹顶鹤的速度,一刻不停地从鬼城来到这里,就已经快要将他丹田灵力抽空了。
薛沉景一路紧追慢赶,好不容易才没有彻底被抛下,他追到城门口时,躲在树丛后面嗑了一颗灵丹恢复了好一会儿,才能有力气像这般体面地走出来。
不过现在的他,早已将自己收拾得看上去很从容,伸手拿过飞行毯,转头问虞意,“主人,你想要什么符毯,我也一并为你付了。”
虞意余光瞥见阿拉丁滴溜溜的眼珠子在他们身上来回转,满脸都写着“哇塞主人”“玩得好大”几个大字。
她耳朵根暗暗烧起来,脚趾都扣紧了,故作冷静道:“你这么有钱,那你全买了呗。”
事实证明,薛沉景是真的有钱。
他真的听话地将那一兜子有用没用的符毯全都买了!
阿拉丁还没有入城就遇上这么一个人傻钱多的大主顾,当即高兴得见牙不见眼,动作利落地将自己的绒毯全都掏出来,一个劲儿地夸赞薛沉景人美心善有眼光。
彩虹屁吹起来,不带重复的。
虞意看薛沉景掏出沉甸甸的一袋子灵石递过去,心中只有“无语”二字能够表达自己的心情。她翻了个白眼,扭头领着鹤师兄往城门口走,打算入城。
薛沉景和阿拉丁钱货两讫,将那一堆绒毯塞进储物袋里,快步追上去,大声喊道:“主人,等等我——”
周围的人都侧目看过来,虞意忍无可忍地顿住脚步,“别这么叫我。”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薛沉景疑惑道:“那我该怎么叫你?”之前都是这样叫的,也不见她有这么大反应,现在又不能叫了,真是反复无常。
虞意说道:“有事你就直接叫我的名字,没事就别瞎叫。”
“好吧。”薛沉景听话点头,当场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虞意。”
虞意抬眸瞥他一眼,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系统发出一声叹息:“主人,这种时候你就该主动改口叫阿意,意意,叫全名多生份啊。”
薛沉景对这个背叛了自己的系统依然没有好声气,明知故问道:“是么?难不成薛明渊叫了她阿意,意意?”
系统:“……”你哥倒也没有这么孟浪,才不像你,第三次见面就把你的触手往别人嘴里塞!
在前方不远处,虞意能清楚地听到系统肉麻兮兮的声音,对于这种没什么营养的垃圾话,她选择无视。
鄞州府的城楼要比柔南县壮阔很多,光是城门就要高出好几丈,城门两侧各矗立着一墩巨大的石像,那石像披坚执锐,威仪无比,臂间挂着红绸,正是先前在高空阻拦下她的武将形象。
虞意惊叹的目光被那两尊石像吸引去,视线往下,在武将脚下的底座上看到雕刻“门神将”三字。
那门神将前各摆置一个香炉,炉内香烟袅袅攀升。
这城楼前,普通人和修士走的是不同的道,普通人有守门小将检查通关文牒,核对路引后方可通行。
修士不需要这些文书,但需要经过这两尊门神将的验看,没有可疑之处才会被放进城里。而鄞州城内,妖魔一概不得踏入。
虞意站在门神右将的脚下,从那石像额心的红珠中射出一道光来,如同X光线似的对着她和鹤师兄从头扫到脚,鹤师兄脚踝上的灵兽契约亮了一亮,它的身份才算是被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