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了一阵,赵欣想起方才后山的事。不由嘟着张嘴怨起自己来:“俺现在超级后悔,刚才俺就不该那么快提醒他们趴下,就该让他们再多受些苦!”
“你这丫头!再让蜂咬下去,肉疼的是他们,可心疼的还不是俺们自己?你忘记了,山花曾经说过,山蜂可不像马蜂。山蜂咬了人后自己也死了……要是再让蜂这样咬下去,蜂就得死一大堆,没有了蜂,俺家还拿啥去采蜂蜜采花粉?你吗?”赵婶子狠狠地挖了赵欣一眼嗔道。
“嘿嘿,娘,你没发现吗?俺家的蜂那可是有灵性的。它们只是追着他们飞,却并没有咬多少,你也别心疼,就算死一些蜂,有山花妹妹在。一定会重新让蜂群兴旺起来的!”赵欣嘿嘿一笑,对着孙灿烂挤了挤眼睛。
“欣姐姐,可真会抬举俺,你那么一说,俺都快成了蜂神了,只要俺一招手,让蜂儿往东蜂儿就往东,让蜂儿往西蜂儿就往西,这不是神是啥?”孙灿烂白了赵欣一眼,半真半假地说道,这话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顿时原本有些沉郁的气氛欢快起来。
“哎哟……”也许是笑声感染了沈容梅肚子里的孩子,孩子狠狠地蹬了沈容梅一脚,让沈容梅惊呼出声,随即大家将话题转到了沈容梅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赵氏夫妇终于放下了对韩家处置的不安情绪,沉浸在儿女绕膝孙子即将问世的喜悦中,那韩家的七个人可就惨了。
刚才后山的那一番鬼哭狼嚎已经惊动了不少人,赵家在后山养蜂的事早就不是秘密,如今见魏长生和朱福全押着他们向镇公所去,再看看这七个人的模样,心里自然明白这几个人没偷到蜂,反而被蜂咬得面目全非,围观的人自不在少数,奚落声此起彼伏。
“你们说这几个到后山去究竟为了什么?”
“那还用说,偷蜂蜜去的吧。”
“啧啧啧,看这猪头样,没吃到蜂蜜却被咬的满头包。”
“活该啦,那后山如今是赵家的产业,就算没去偷蜜,被叮成这样也是活该!”
“不过那赵家在后山养蜂,也是挺危险的,要是俺们经过后山被蜂叮了可如何是好”
“没事你去人家的山上干吗?难道你也有心去偷蜂不成?”
“去去去,俺可不会做这种没品的事!”
“哎呀,其实你们也别把蜂想得太危险!告诉你们啊,俺小时候听俺爹说过,山蜂若不是感到有威胁,根本不会对人发动攻击。这几个人一定是去偷蜜,才会惹怒山蜂。”
“这位兄台说得没错,俺也听人说过,山蜂一般不会主动攻击……谁让他们嘴馋,叮了也是白叮,这种只想着不劳而获的人,就该多叮他们几下!”
……
沿途看热闹的议论纷纷,对着韩家这七个男女指指点点,大多是指摘韩家的话,只有偶尔对赵家养蜂的担忧。
镇老已经听说了赵家后山发生的事,所以当魏长生和朱福全将韩家七人送到镇公所的时候,已经开始安排人手准备将人解押到临溪镇去,山岗镇公所没那个权利对人进行判罚。
韩家人一到镇公所,就直接跪在地上向镇老叩头,开始的时候诡称只是上山找草药无意之中碰到了蜂箱,而他们并不知道那是有主的。
这样的辩称顿时引来了围观乡民的一片嘘声,那后山是有主的山,就算不知道如今已经是赵家的,也应该知道那山是有主的,以前谁不知道那后山是段府的?
至于那些蜂箱,蜂再怎么能干也不可能自己打造蜂箱吧,更何况不是一只两只,而且十几二十只,一溜排整齐地放在那里。
韩家的辩称让镇老哭笑不得,他心里明白,以赵家人的憨厚,若韩家一开始就向赵家求饶,也许还能让赵氏夫妇心软。
可是如今都被送到了镇公所,韩家人居然死不悔改,还嘴硬坚持他们只是上山采药,如此不见棺材不掉泪,只能是自找没趣。
面对韩家人的诡辩,乡民不满的嘘声,就算镇老想网开一面也是无能为力,只能让县衙驻守在镇上的衙役将韩家人押往县衙,一切听从县太爷的判罚。
韩家人没想到事情闹到居然到了要被送去县衙的地步,顿时慌了神再不敢再诡辩,也顾不得脸上火辣辣地又疼又痒,个个哀嚎起来,有的对着镇人叩头,有的对着魏长生和朱福全叩头,加上被蜂叮咬的面目全非,此刻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在他们的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不送去县衙,怎么处置他们都没有意见。
可是他们想得太简单,新月皇朝对偷窃的打击相当严厉,既然赵家将人送来了镇公所,那么这些人是一定要押送去县衙的,自然赵家还是得有人一起去临溪镇。
一番安排之下,赵黑牛带着后山的土地权属证明以及镇老段三老太爷的情况说明,在魏长生的陪同下,随同被衙役解押的韩家人到了县衙。
也不知这韩家的人到底有没有脑子,也许他们是认定赵黑牛憨厚可欺,看赵家只来了赵黑牛这个老实忠厚的人,想着他一人难敌他们七人之口,因此到了县衙居然又重新改口,又祭出当初在镇公所时的说法,坚持他们是上山采药。
这次倒没说是想拿走自认为无主的蜂箱,却反咬一口指摘赵家豢养的蜂无故袭击过路乡民,坚决要求赵家对韩家进行赔偿并要求赵家恢复他们的名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