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这人两年不见硬气不少了啊!不过看着他那在边关风吹雨打被黑的脸隐隐有些发青,就知道其实他的心里还是对蜂有些畏惧的,想到他小小年纪就能在阵前冲锋陷阵,斩杀敌方副将活捉敌方主将,孙灿烂反倒有些不太好意思再逗弄他了。
一路上杨延保再没说什么话,大多的时间都是闭目养神,看着他眼圈下隐隐的青影,孙灿烂的心里倒真有些感到心疼。想着他从边关回临溪镇日夜兼程的赶路,回来也不过一个下午加个晚上的时候,哪里能够将体力调整到最佳?
孙灿烂想到自己为了这次行程,昨日特地从空间带了两大壶水,如今正好在马车上。等会可以让杨延保主仆喝些,提提他们的精神气。
书墨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苏叶对边关好奇的提问,见杨延保似乎睡着了,把声音放得很低,又打开身边的包袱想找件厚实一些的褂子替杨延保盖上,无奈此行过于匆忙,他们只带了里面的换洗衣物。哪里有什么可以给杨延保盖的褂子。
书墨无奈地将包袱重新系好,脸上的表情十分内疚,他的责任就是照顾好杨延保,若是这趟出行让杨延保受了风寒,那可如何是好?
考虑到孙灿烂需要在山岗镇、杨集镇与临溪镇之间来回奔波,这个马车由陈浩宇和孙灿烂共同设计。以保证马车的舒适度,为此专门在马车里安装了冬天的取暖小炉。
今日孙灿烂需要趁早,所以苏叶早早地就已经将小炉里的火用无烟木炭烧得旺旺的,一把小壶里装着水,如今正在往外冒着热气。给马车里增加了许多温暖。
初冬的早晨天气着实挺冷,虽然马车比起马车外不知暖和了多少,可是就这样在马车里睡觉,却也很容易受风寒。
孙灿烂看出了书墨的窘迫,苏叶使了使眼神,苏叶略侧身子在自己身边的小柜子里,如同变戏法一般,拿出了一床崭新的小被,递给书墨示意他给杨延保盖上。
也许真的是有些冷了,书墨刚将那小被子盖上杨延保的身体,杨延保就将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脸上露出了满足的微笑,此刻的杨延保显得恬静而可爱。
孙灿烂敲了敲车板,外面赶车的魏青山与她颇有默契,马车的速度缓了一些少了一些震动,然后孙灿烂示意苏叶别再缠着书墨问东问西,让书墨也休息休息,陪着杨延保从边关回来的书墨一路应该比杨延保还要辛苦,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红的血丝。
车上安静了下来,孙灿烂拿起杨继业送她的毒经慢慢地翻看起来,她不在山岗镇的大半年,赵黑掉的身体虽然还是与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却也没有好转,前几日天气变化,听说又躺下了。
于是这几日孙灿烂只要有空就抱着这本毒经在细细研究,虽然她的空间里有关蜂毒治疗风湿的论文也有几篇,可是与这本毒经中所说的还是有一些出入,经过孙灿烂这段时间的研究,她觉得有关蜂毒治疗风湿还是大有可为。
这也是她急急地要前往山岗镇的原因,她要趁着这次去山岗镇合并清理蜂群的机会,在赵黑牛身上试一试手,这主要是因为每一个得风湿的人具体情况不同,使用蜂毒治疗的穴位也不尽相同。
何况孙灿烂前世也只看过老师用蜂叮咬病人穴位的方式替人治疗,还没等到老师给她传授具体的穴位和治疗的机理,她就穿越来到了这个不知名的时空,所以如今她也只能慢慢摸索,希望能够从赵黑牛的身上找到突破口,从而开辟养蜂事业的新战场。
马车晃悠悠地行走在临溪镇与山岗之间的官道上,平时只要一个半时辰的路程,硬是走了快两个半时辰,直到快到午时,马车才在山岗镇的赵家院子外停了下来。
马车一停,杨延保主仆全都醒了过来,杨延保睁开惺忪的眼睛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所在何处,直到看到孙灿烂眼睛里那揶揄的笑容,总算反应过来自己在孙灿烂的马车里,连忙坐直了身子,却不料这两个多时辰睡下来,脚也麻了,腰也酸了,不由倒吸了口冷气。
书墨平时就是侍候人的,所以这一路上倒是醒来了好几次,见杨延保呼吸平衡睡得极香,这才动动手脚,重新找了个比较舒适的姿势又倒头睡去,所以此刻书墨身上的感觉比起杨延保来要好上许多。
书墨听互杨延保的吸气声,知道他身上必定有所不适,连忙上前侍候,又是替他揉脚又是替他捏腰,忙得不亦乐乎。
杨延保龇牙咧嘴的样子,让孙灿烂不由捂嘴轻笑,由着他们主仆两人在马车上慢慢折腾,她自己则由苏叶扶着,踩着魏青山已经安放到位的踏脚凳下了马车。
进了赵家院子,赵欣和赵甜就拉着孙灿烂的手,不住地问她怎地这个时辰才到,按照平日的孙灿烂来山岗的习惯,早大半个时辰就应该到了。
“还不是为了杨四公子,非要跟着俺们来山岗,上了马车就呼呼大睡,小姐怕马车太快扰了他的清梦,只得让青山把马车的速度放慢了……”苏叶小嘴往院子外一呶,恰好杨延保跺着脚与书墨从外面进来。
哦,原来如此!赵欣和赵甜都认识杨延保,由于杨延保上次在山岗镇赵家豆腐坊同住的时候,弄出的事儿和动静实在有些惊天动地,所以连赵甜都对他影响深刻,何况是赵欣呢!
“哟,杨四公子,不对不对,如今应该是叫骁勇将军了,大驾光临,寒舍可真是蓬荜生辉啊!”赵欣可是赵家的小辣椒,这几年又主管着豆腐坊的买卖,还真是有些泼辣,见杨延保进来,绕着杨延保转了一圈,似笑非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