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重光与几位大将正在大帅帐内的沙盘前完善攻击方案,见杨延保和孙灿烂进来。脸上先是一呆,随即露出了赞赏的目光。
虽然孙灿烂并未女扮男装,不过一身中性的灰黑细布短打,令她显得极为精神,高挑的身材虽比不上杨延保的伟岸,看着却并不显的娇弱,反而有一种男儿般的飒爽英姿。
杨重光的闪神也只是刹那间的事,大战在即,容不得他想些有的没的。
考虑到杨延宗等人所处的形势危急,此次大战利用狼群和蜂群作先蜂。在外人看来,特别是在非杨系的将领眼中等同儿戏,反对声并不小。他身上的负担还真是不轻。
如今杨重光感到庆幸的是边关非杨系将领不算多,与杨家站在对立面的不是没有,却也只是极少数,加上杨重光持掌边光帅印,军令如山,经过一晚上的部署这次大战倒也越发完善。
让杨重光更为庆幸的是,作为监军的熊大能被孙灿烂使了绊子,如今依然滞留在孙灿烂曾经居住过的客栈,正为自己突然不举求医问药呢!
一进大帅帐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孙灿烂。这直直不带掩饰并饱含审视的目光,令杨延保顿时不悦起来。身子晃了晃将孙灿烂护在身后,试图隔离大家的目光。
杨延保的维护让孙灿烂的心里感到暖暖的。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何况被人维护被人呵护的感觉真得很好,很好!
不过此时不是扭捏作态的时候,面对各种目光,孙灿烂不以为意,既然进了大帐就不会怯场,不就是一些审视的目光嘛,就算其实有着那么几缕不善的目光,她还不至于脆弱到承受不住的地步。
只见孙灿烂大大方方地上前一步,与杨延保并肩而立,坦然迎向各种审视的目光,对着所有将领一抱拳,清脆的声音如泉水叮咚,悦耳动听:“小女子有幸参与本次大战,若有不到之处,请各位将军包涵。各位将军有何不明之处尽可以道来,小女子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离预定的时间不过只有一柱香的时间,若能有限的短暂时间里,尽可能地消除将军们的疑窦,对发起总攻自然有益无害。
孙灿烂的落落大方,赢得了大多数将领的好感,一些原本有异议的将领虽然对以狼群蜂群为先锋还是不以为然,不过守住边关赶走轩辕国大军是每一位将士的心愿,就算对杨重光采用如此天方夜谭般的攻击方案心里总是忐忐忑忑,无法安心,倒也不好为难一个弱女子。
于是大家就一些不明白不确定的因素,你一言我一语地追问起孙灿烂来,而孙灿烂则从容地进行释疑,你来我往中将玄妙的驭蜂能力展现在大家面前。
“既然小姐那么肯定杨先锋在这一带,那么小姐可否告知这一带的地形。”说话的是一个黑脸将军,一脸的络腮胡子看着有些吓人,语气却比较平和,此刻他手指沙盘上的黄色小旗子,似乎在考问孙灿烂对那个地带的熟悉程度。
昨夜孙灿烂指出了杨延宗及其部下所处的位置以后,沙盘上就多了这样一面黄色小旗子,标出了杨延宗的所在方位。
为了让孙灿烂心里有数,杨延保在来城墙的路上已大致介绍了一下可以遇到的将领,如今一见此将,孙灿烂就已经知道此将就是边城负责刺探的首领,也就是当初收了方素月的黄家宝。
黄家宝是杨家的嫡系,虽然这个问题与总攻没有直接的关系,不过他这样询问必有他的道理。又由于黄家宝替杨延保解决了方素月,孙灿烂的心里对这个男人还是有些感激的。
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马蜂带给自己的信息,孙灿烂开始详细描述了一遍杨延宗几个人所处位置的地貌。
听着孙灿烂的描述,黄家宝的眼神越来越亮,因为作为刺探情报的首领,边关这边的密林他不敢说了如指掌,可也没有第二个人比他更清楚,孙灿烂对杨延宗所处山谷的描述,与他记忆中几乎一般无二。
“小姐的意思,杨先锋所处的位置是个山谷,而杨先锋等人目前暂时栖身在山谷绝壁的山洞里?”黄家宝总结了孙灿烂的话。
“是的,由于杨先锋有伤在身,他的左臂中了箭伤,敌军的箭头上染了毒,他们身上虽带有驱毒的药物,却由于并不完全对症,治标不治本,故而如今他的左臂可以说完全使不上力。若不能尽快救治,杨先锋的左臂有可能从此留下残疾。
更糟糕的是,如今不仅仅他一个人有发烧的症状,身边的其他人也或多或少有伤病,情势不容乐观。
如今伤病较轻的还在寻找出路,因此说不定此刻他们已不在那处山谷,不过他们伤的伤病的病,若咱们动作快些,他们应该也走不了多远。”说到杨延宗的处境,孙灿烂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什么?大哥的左臂中了毒?你怎地不早说?”杨延保一听杨延宗的实际情况比先前孙灿烂告诉他的要严重的多,此时又有些激动起来,其他的将领的情绪也有些骚动起来。
杨重光深深地看了孙灿烂一眼,尔后瞪了眼杨延保,抬了抬手让大家安静,现在可不是冲动的时候,唯今之计只有打败轩辕国的大军,将他们赶得越远越好,方能尽快将杨延宗一行从密林深处解救出来。
人救出来,才能用正确的药来救治,否则一切都是枉然。
“据说先锋是狼群,尔后是蜂群,请问小姐如何与狼群和蜂群取得联系?”这次问询的是一年轻将领,年纪大概与杨延宗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