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小霖好像要醒过来,眉头紧蹙,但神情痛楚,就像一个人陷入恶梦之中一样……现在医生正在检查……”张建军在胡兮若和许菡雯面前尽管表现得十分淡定从容,其实他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张霖是他与胡兮若的独子,现在生死不明躺在里面,让他怎么能不心焦,但现在他是这里的主心骨,所以他只能极力压制内心的焦虑。
与张霖犹如亲兄弟一般的严北,相当于是他和胡兮若的第二个儿子,所以看到严北,他的脸上才稍稍露出了此时此刻该有的一些表情,泄露了他内心的担忧。
看着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的许菡雯,严北的眼中染上了一层心痛,这个女人表现出来的是出奇的沉静,只有眼中那时不时闪过的忧虑才能暴露出她现在内心的翻江倒海。
时间在大家的焦急等待中,慢慢地流逝,也许这几分钟对于一般来说不过是眨眼之间,但对于守在病房外的人们,却度秒如年……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随着时间的流逝,胡兮若越来越焦躁,她一会儿坐下一会儿起身趴在门上试图从门缝里看到一些什么,可惜这监护病房的门哪里有门缝可以让她看呢?
“小若,你就不能安静地坐下来等吗?你这样老是走来走去,我头都被你绕昏了!”也许是心里本来就烦燥,看着胡兮若一个劲的来回折腾,张建军皱眉不耐地说道。
“你……”胡兮若听了张建军的话,心里顿起一股无名之火,她正要说些什么,一个“你”字方出口,监护病房的门开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张霖,你这个坏蛋
正在胡兮若意欲出言反击张建军的时候,监护病房的门开了,护士长脸含喜色探出头来:“家属可以进来了,恭喜,病人终于渡过危险期了!”
胡兮若一听顿时心火全部烟消云散,第一个冲进了病房,直扑张霖的病床,病床上的张霖已经睁开了几天不曾睁开的眼睛,明亮的眼睛依然清澈,人却依然虚弱。
“儿子啊,你终于醒了,你吓死妈了!”胡兮若拉起张霖的手,泪眼婆娑,此时的胡兮若就是一个差点失去儿子的母亲。
“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张霖苍白的脸上,挂上歉意的笑容。
“爸,严北,小赵,这几天你们辛苦了!”视线从胡兮若的脸上,慢慢转到床前围着的几个人,可是却没有看到他最最相念的那个人儿。
在他昏迷的时候,多次感受到她的存在,特别是快清醒的时候,她的存在感更是强烈,要不是她的存在,也许他最终还是会醒来,但必定没有这么快。
他将视线移向几个男人的身后,可是依然没有那个令他心心相念的倩影,难道是他的感觉出现了错误?他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哎,小许呢?”还是严北了解张霖,看到他找寻的目光,不由地回头寻找许菡雯的身影。
大家这才发现许菡雯并没有跟他们一起进病房,严北生怕许菡雯会出什么意外,忙快步冲出病房,这才发现许菡雯双臂环抱着,将头低在双臂之间,肩膀耸动,无声的哭泣让严北心里更是为她感到心痛。
“小许,别哭了!张霖这不是没事了吗?他在找你呢!”严北慢慢走到她的身边。伸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轻声安抚着她。
“我……我只是太开心了!我马上进去,谢谢你,严北!”许菡雯伸手抹去脸上的眼泪,抬起头对严北展开了羞赧的笑颜。
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许菡雯匆匆拿出手袋内的湿巾,慌乱地擦了擦脸,这才抬腿进了病房,看到病床上眼巴巴看向她的张霖,许菡雯鼻子又是一酸。眼泪差点又要夺眶而出。
她的脚步顿了一顿,微微抬了抬头,使劲做了一个深呼吸。展开她美丽的笑颜,踏着欢快的脚步,向着她的*人款款而去。
“张霖,张霖,你这个坏蛋。终于肯醒过来了?”许菡雯握住张霖的手,将他已经变得温暖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红红的眼睛总归还是没有逃得过张霖的眼光,让张霖心中顿时一阵疼痛。
“雯雯,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张霖沙哑而虚弱的声音里有着深深的歉意和内疚。他才说过再不让她伤心,结果这才多久,又再次让她担足的心。
“别说了。你才醒过来,还是多休息,养好精神。对了,医生,他现在醒来了。饮食方面我们应该注意些什么?”许菡雯阻止了张霖继续说话,转身望向还在一边忙碌的医生。
“嗯。一般的东西都无需忌口,烟酒浓茶辣海鲜这些刺激性的东西当然必须除外,另外就是尽量弄得清淡些,开始的时候以流食或较软的面食为主,先让他空了几天的胃适应一下才好。”医生就张霖的饮食做了认真细致的解答,这才将写好的病例放下,吩咐护士长安排病房,至此在重症监护室呆了快五天的张霖,终于可以转去普通病房了。
“医生,请问下,他现在的情况可以转院吗?我们想让他回北都继续接受治疗,不是说你们医院不好,实在我们在这里有诸多不便,家里的老人也不放心……”见张霖可以转入普通病房,胡兮若就想着要将张霖转回北都,反正只要张霖的身体情况允许,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所有的通道一律绿灯通行。
“这个得明天通过专家会诊才能决定,嗯,这样吧,我们先暂时不移去病房,今天还是在这里再住一晚吧,看明天专家会诊的情况再做变动,你们看这样可行?”值班医生对一个病人的情况还是了解的,知道情况允许病人一定会转回北都医治,所以考虑了一下,阻止了护士长继续安排病房,让张霖继续在重症监护室住上一晚,反正这里条件堪比豪华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