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见动静,周阿姨就被吵醒了,赶紧出来看了看。
“夏夏,今天不是在姥姥家住?怎么……怎么……”周阿姨是这会儿看着一屋子荧光棒,也有些懵。
众人纷纷开口:“阿姨好……”
温尔:“阿姨好……我们……我们今晚过来借住一晚。”
温知夏赶紧把周阿姨推回房间,“没事没事,您睡您的,我们下了课同学一块聚了聚,有点晚了就让大家来咱家住一晚,我姥姥知道!”
“这样啊……”周阿姨又给大家准备了一点小吃,把楼上客房收拾出来三间,这才不太放心地回了房。
歌友会余韵犹在,大家都没有困意,也不想这么早回房,就围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看现场录制的视频。
吵吵闹闹的。
温尔悄悄抬头,看了眼二楼的某个房间,垂下头时,忍不住凑到知夏耳边说:“夏夏,你要不要让大家小点声呀,阿迟哥都睡了……”
“没事,玩呗,他睡觉一般都会摘掉那个,大声喊都听不见。”
温尔还是担心,尤其是孙一萌的笑声,也太大了……
哎,她起身去厕所。
因为一楼的洗手间是干湿分离的,洗手池在外面,所以温尔刚要出来的时候,就听到水池旁有人在小声说话。
“没想到江知夏家里这么有钱。”
“她一看就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好么,小学我就和她一学校,经常看到他爸开劳斯莱斯来接她,哎呀你不知道她爸贼帅。”
“不过我听说过一个传闻……”
“什么什么,还有我不知道的八卦,快说来听听。”
温尔躲在卫生间的门口,心突然咯噔一下。
可那刺耳的声音还是就那么传入了耳畔——
“我听说……她和她哥都是她爸妈捡来的,不是亲生的。”
“啊这么劲爆的八卦你竟然现在才说!”
等温尔探出头时,说话的人已经不见了。
她突然觉得她们有点讨厌。
出来的时候,知夏正好给大家分好房间。
除了温尔外一共六个人,两个人一间,三间房正好。
温尔就和夏夏睡一间,反正小的时候,她俩也经常睡一个被窝。
后来长大了一些,温尔有时候来江家玩,陶知晚怕两个小丫头睡前没完没了聊天,也会单独给尔尔准备一间,就在夏夏的书房边。
半夜,温尔翻来覆去睡不着,又怕影响夏夏,便想去她自己的那间睡。
路过江迟的房间时,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脚步。
隐隐约约的对话从里面传出——
娇羞的女声轻轻“啊”道:“我走错房间了~”
“是么。”是江迟的声音,低沉、散漫,但此刻似乎又带着一点轻挑和耐人寻味。
他接着说:“既然走错,就别回去了。”
女孩的声音愈加羞怯:“迟哥,你、你要干什么嘛~”
后面,温尔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眼里的泪水几乎夺眶而出。
迅速找到她的房间后,温尔跑到阳台上,躲在纱帘后开始默默流眼泪。
……
江迟的房间里。
董佳佳被他堵在门口。
他一手撑着墙面,单腿屈膝,盯着女孩红似番茄的脸颊,嘴角轻微一挑,慢慢俯下身。
董佳佳紧张的闭上眼。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
她睁开眼,眼前的人没了。
不仅如此……就连房门也被锁了。
她竟然被单独锁在了江迟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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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尔在阳台上吹了半个小时冷风。
她抽抽鼻子,正准备起身。
房间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哭够了吗。”
江迟坐在地毯上,靠着身后的床沿,手机玩着一枚打火机。
房间里仅有从阳台那边打过来的一束光线。
温尔吓了一跳:“你!你不是……”
“不是什么。”他没看她,低着头,打火机在掌心转了两圈,声音冷淡。
“没……”温尔抽了抽鼻子,突然又很想哭,不知是因为高兴还是怎样。
“那……你怎么在这间房呀?”
江迟:“这是我家。”
温尔哦了一声,糯糯道:“可是,这是夏夏分给我的客房……”
江迟终于嗤笑了声。
很轻。
他歪过头,借着月光抬头看她,“所以你们都是瞎子吗。”
你、们?
“……”温尔揉揉眼,又仔细看了看房间里的摆设,突然“啊”了声。
她才发现,自己走错房间了。
这间,是阿迟哥哥的书房,书桌旁的座椅上还挂着他的书包呢。
“对不起对不起。”她赶快认错,“是我走错房间了,对不起啊……”
一边道歉,一边向门口倒退。
黑灯瞎火、差点被脚下的地毯绊倒。
温尔火速扶住门把手,她犹豫了几秒。
又回来了。
“怎么了。”江迟已经站起身,从床上拎起枕头。
温尔可怜兮兮道:“我、我忘了房间号了。”
昏昧里,似乎有人轻笑一声。
江迟直接把枕头扔在了床铺旁边的地毯上。
随后他躺在了地上,闭了眼。
最后一句话,“睡觉不要出声音,哭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