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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择一记得,那一晚真的特别混乱。
在派出所里。
慌慌张张赶来的陶阿姨,紧紧抱住迟哥,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没事吧阿迟?有没有伤到哪里?耳朵呢?有没有受伤?”
江迟摇头,嘴角却清晰泛着一块淤青。
陶知晚颤颤摸了摸他的左耳,突然别过头去。
她语气是再也抑制不过难过和失望……
“阿迟……你能不能不要让妈妈再担心你……”
第一次,那是她第一次对江迟说重话。
从小到大,不管阿迟犯了多少错,她都没有真的骂过他,打过他。
可天知道,就在刚刚,她接到警察来电的那一刻,有那么心慌。
隐隐约约的啜泣,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痛苦伏倒在江愿怀中。
“好了老婆,别哭了。”这一次江愿也没办法再袒护他。
“妈妈,别哭。”江迟走过来,从口袋里拿出那份礼物。
这是他在被打倒的瞬间,拼命也要保护好的东西。
“生日快乐。”他眼里闪着泪光,对妈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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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从派出所回到家。
夏夏已经睡了。
江愿和陶知晚回到房间。
前者看着她哭得兔子似的眼睛,故意逗她:“这么感动啊?不是刚才生气的时候了,儿子自己挣钱给你的买的礼物,开心吗?”
“江愿,江愿。”她根本说不出话,趴在江愿肩头泣不成声。
床头柜上,压着一副水彩画。
江愿率先发现,拿给陶知晚看。
画上面是一家四口,最中间的那个是妈妈,爸爸站在妈妈身后,双手搂着妈妈,妹妹和哥哥站在爸妈两侧,妹妹手里捧着蛋糕,哥哥抬手比了个耶。
幸福的一家四口。
画的最下面写了几个大字:
“妈妈,生日快乐,爱你的夏夏!”
这幅画是知夏亲手画的,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画,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
陶知晚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在看到这幅画的时候,激动得又快掉下来。
“哎哟好了好了。”江愿抿抿袖子给她擦眼睛,“不哭了啊……”
“江愿,我感觉……我好幸福。”
“傻子。”江愿抱着她,又亲亲她,“你不幸福,要老子有什么用。”
陶知晚道:“少自恋了你,我是因为有两个这么棒的小孩才觉得幸福。”
“昂,不是因为有个这么棒的老公?”
“你哪里棒。”
“我哪里棒?”江愿坏笑着嗯了一声,抓着她的手放在某个地方,往下按了一下。
“棒不棒?为了老婆,我可是天天都健身。”
“江愿!!”陶知晚抽回手,锤了下他胸口,“别总老不正经……”
软绵绵的拳头落在他上衣的口袋处,好像触碰到一个微硬的东西。
像是纸。
江愿笑着从口袋里将那两张“纸”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
“游乐园通票。”
江愿搂着她说:“明天带你去游乐园,这是你老不正经的老公送你的生日礼物。”
“老婆,生日快乐。”他亲了她一口。
“你……你幼稚不幼稚,我都多大了,你还把我当小孩儿?哪有四五十岁的人还去游乐园的。”
陶知晚都笑了。
“幼稚。”江愿伸手缕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的,“陶知晚,我永远都这么幼稚……”
“因为,我要一辈子把你当孩子养。”
这一晚,陶知晚做了个梦。
梦到她和江愿同时回到了童年。
这一次,她的童年不再孤单,因为她身边有了一个跟屁虫一样的小男孩。
梦里的两个小孩手拉着手,一起坐旋转木马,又一起吃冰激凌。
他们笑得好开心。
本以为这样的幸福只会停留在梦中。
可是转天,梦里的一切就在现实里又真实发生了一遍。
江愿真的带她来到了游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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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徐择一和江知夏也来到了游乐园。
据说这里有个全市最可怕的鬼屋。
知夏和徐择一打赌,“谁怕谁孙子。”
于是就这么来到了鬼屋门口。
其实徐择一是故意激她来的,有一次吃饭,听他爸爸提起过,当初之所以把老妈追到手,就是带着老妈看了场恐怖电影。
他学到了!
从鬼屋出来,两个人在大摆锤子下吵得不可开交。
江知夏:“你真有意思,还没开始就尿遁了,就一个npc就把你吓成这样!”
徐择一到现在还瑟瑟发抖。
他靠了声说:“吓死人了呜呜呜!那个Npc真的比你还吓人!”
“你想死是不是??”江知夏扣着他脑袋就要爆锤。
突然,她动作一僵。
徐择一抱着脑袋抬起头,“咋了的?良心发现了?”
江知夏眯眼看着某个方向。
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我好像到我爸妈了!”
徐择一:“你爸妈?眼花了吧?你爸妈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
“喂!喂!你去哪儿?”
江知夏已经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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蘑菇屋旁。
陶知晚走累了,坐在蘑菇椅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