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站稳就被另一个黄毛拉了一把,“哥,他他好像是江愿。”
“谁?!”
黄毛立刻靠在他耳边,紧张兮兮地说了什么。
光膀子听后,低低咒骂一声,用瓶口指了指江愿,“你牛逼,下次,下次啊,下次别让我碰着你,否则绝对他妈的废了——”
狠话撩了一半,就被黄毛拽上了一旁的摩托车。
车开走后,江愿把校服从头顶扯下来。
团了团,扔到陶知晚怀里,“拿着。”
猝不及防,陶知晚向后踉跄一步,同时听到周围有女生发出隐隐尖叫。
不过还是将这块烫手山芋稳稳接住。
抱在怀中。
江愿抄篼走了两步,回头看她一眼,“走啊。”
“哦,好……”陶知晚快速跟上。
“你怎么天生一副受欺负的样子。”
“……我什么都没说。”
到了银行门口,蔻一心和陶知晚走到ATM机前取钱。
徐义昭和江愿站在外面,一左一右,杵着身子晃晃悠悠,跟俩门神似的。
江愿闭了闭眼:“操,真傻逼。”
徐义昭:“……”
取钱时,陶知晚心有余悸,“我刚刚,在路上遇见了两个混混……”
“黄头发的?”
“你知道?”
蔻一心点了点头:“嗯呢,卧龙凤雏嘛,挺有名的,经常来咱校门口泡妞,就俩流氓,以后见着他们躲远点。”
“那俩货刚刚没骚扰你吧?”像是自问自答,蔻一心又说道:“忘了,愿哥在呢,他们不敢欺负你。”
陶知晚好奇:“他们为什么这么怕他?”
“上次他们老大吃烧烤不给钱,还把人老板摊给砸了,正好让愿哥遇见了。”
蔻一心表情有点奇怪,像是想到什么恐怖的事情,“愿哥就用那人吃完烧烤的铁签子,把他手给废了,据说签子直接从手背扎下去,订在了桌子上,流了一地血,场面要多血腥有多血腥……”
陶知晚被吓到:“……这样,难道不是,犯法么?”
“妹妹,你搞清楚,是谁错在前?对待恶人呢,就要用恶人的办法,讲法讲不通的。”
陶知晚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弄伤了人家,没事吗?万一人家告他呢?”
蔻一心嗤了声:“告个屁啊,你知道愿哥家什么背景吗?”
“什么。”
蔻一心笑笑,也没细说:“反正很有钱就对了,这年头,有钱都不是事儿。”
陶知晚不敢苟同。
五百块钱很快取完。
蔻一心把票子塞进口袋,搂着陶知晚的胳膊走出来,“买奖品去!”
门口,徐义昭一副要死了的样子。
“有钱了还不请我喝杯奶茶?”
蔻一心扬眉:“你以为这是我的钱啊?”
“偷偷买几杯也不知道,到时让文具店老板多开点票呗!”
蔻一心说你怎么这么无耻?
眼看俩人又要吵起来,陶知晚拉了拉蔻一心的手,小声说:“要不,我请吧,正好我也有点渴了。”
她赶紧低下头翻看钱包。
五块、十块、十五块……
数着数着,逐渐面露难色。
蔻一心凑过去问:“怎么,钱不够?”
确实,陶知晚今天身上带的钱,大概只勉强够买三杯最便宜的。
不过她还是笑了笑说:“够的,放心吧。”她自己就不打算买了。
马路对面正好就是奶茶店,陶知晚向前迈了一步,回头嘱咐他们:“你们就在这儿等吧,这地凉快,我去给你们买回来。”
紧接着,校服的后脖领子就被江愿向后一拽,“老实呆着。”
他过去了。
“他干什么?”陶知晚疑惑。
蔻一心说:“愿哥请呗!”
#
江愿买了三杯奶茶,一瓶矿泉水。
他不喝奶茶,矿泉水是给他自己买的。
陶知晚从他手里接过奶茶的时候,发现她那杯很沉。
她小声说了句谢谢。
江愿也没理。
几个人在马路牙子旁热的冒油,蔻一心提议去银行营业厅里歇会儿,喝完再走。
那里凉快。
大家都说行。
这会儿银行人挺多,保安特别凶,开始还不让他们进。
蔻一心急性生智,掏出卡来对着他说:“我要去柜台办业务!”
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他们几个进去。
徐义昭还叼着奶茶吸管,敞着校服,大摇大摆地往里走,故意气他。
进去后,蔻一心假装取了个号,拉着陶知晚特地坐到空调底下吹冷气。
“可真舒服啊。”
两个人低头嘬着奶茶。
突然,柜台那边传来一阵争吵。
紧接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太太被从队伍里轰了出来。
她身上的蛇皮麻袋被工作人员丢在地上。
“赶紧滚,捡破烂的捣什么乱!”
老太太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捡起地上的袋子,抹了把眼泪儿,一瘸一拐地往门外走。
蔻一心和陶知晚对视一眼,随后立刻跟了出去。
到了门外,老太太正一个人坐在台阶上默默流泪。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蛇皮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
“奶奶,您怎么了?”陶知晚和蔻一心走上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