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愿横跨在椅子上,一屁股坐在她面前。
学委还趴在桌子上闷头哭。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两个女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在江愿身后,从兜里掏出五颜六色的猴皮筋儿,分工合作,抓起愿哥的头发,在江愿的头顶上绑了两个小啾啾。
全班艰难忍笑。
随后女生拍了拍学委肩膀。
学委正哭得起劲,猛地一抬头,看到坐在她面前的江愿,傻眼几秒后……突的一下,笑得鼻涕泡儿都冒了出来。
随即全班跟着一起哈哈大笑。
江愿站起身往回走,“别特么再哭了啊!”
他回到座位继续睡觉,依然顶着那两个小啾啾。
觉得这么晾着,脑门还挺凉快的,就也没弄下来。
没一会儿曹婧走了进来,后面就没有课了,但是有全校大扫除。
发完暑假作业,就让大家开始做准备。
正好看到江愿抬起头,曹婧扑哧一笑,忍不住调侃——“哟,咱班什么时候转来一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呀!”
同学们笑着起哄。
江愿也不恼,勾着唇角,慢悠悠地直起身,痞笑着说:“那老师,我一会儿是不可以不用扫厕所了?”
全校大扫除,按着往年的惯例,女生负责班里内部卫生,男士统统负责教室外。
包括楼道、实验室什么的。
唯有江愿次次被安排进扫厕所。
曹婧笑眯眯地看心他:“当然是不可以哟。”
江愿学着她的语气:“什么老师呀,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呢。”
扑哧一声,陶知晚终是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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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栋楼里,顿时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陶知晚负责投抹布。
不过今天很不巧,厕所水龙头坏了,接出来的都是凉水。
虽然是夏天,但是用凉水泡久了,也有点不知道怎么下手。
何况她今天刚来大姨妈。
这时,江愿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也没看她,而是捞起盆里的抹布朝追进来的两个男生扔了过去。
他们几个拿着扫帚从厕所一路斗到了教室。
女生们嫌扫帚脏,一个个尖叫着跑了出去。
葧荠里的垃圾撒了一楼道。
一盆抹布,被江愿三下五除二就扔完了。
不是,她的抹布……
陶知晚有点无语,看向江愿。
“看什么看,想偷懒?扫地去啊!”江愿很凶地看她一眼。
“??”不想被说偷懒,于是陶知晚捡起他的扫帚去了楼道。
但他的扫帚好像还挺干净的。
等她走了,孙明威还在劲儿劲儿地丢他,见他突然不扔了,而是蹲在地上把抹布一块块地捡了起来,就以为他怂了。
他和另外一个男生勾肩搭背地嘚瑟道:“别怂啊愿哥,接着来啊!”
“滚蛋。”江愿把抹布丢回他脸上,“过来一块投!”
大扫除结束,很多人都“累”的半死,趴在书桌上直喘气。
几乎都是借着大扫除的机会在疯玩,玩嗨了。
江愿一坐下,陶知晚就递给他一只护手霜。
其实刚刚,她看到了他被凉水泡得通红的双手。
心里隐约泛起了一丝无以名状的波澜。
江愿不可思议看了看她,像看傻子一样,猝不及防爆怒道——“你还真他妈把老子当女人啊!”
“……”
但下一秒,他的手就朝她伸了过来,傲娇地扬了扬眉毛——
“什么味儿的?这么香。”
第16章 迟夏
转天下班, 陶知晚和蔻一心约好了去做头发。
主要是新娘子需要准备,陶知晚陪着。
洗头的时候,两个人躺在床上聊天。
蔻一心最近挺烦的, 没想到结婚是件这么麻烦的事,和陶知晚抱怨一通。
陶知晚上了一天的班,就很累, 也没怎么回复她。
蔻一心以为她emo了。
“枝宝,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陶知晚闭着眼睛说:“我单身一辈子。”
“巧了,我有个朋友,也打算单身一辈子,要不你俩凑合凑合得了。”
陶知晚没回话, 当没听见。
那天在婚纱店, 蔻一心装聋作哑得不要太明显,她只是懒得跟她算账罢了。
两个人被托尼老师领到镜子前。
蔻一心准备染个头发,陶知晚没什么想做的造型, 黑长直习惯了,就说把头发稍微剪短点就可以。
“说真的,你俩还有戏么?”染头发实在太无聊,蔻一心不八卦点什么出来不死心。
“你看我俩像有戏的么?”陶知晚透过镜子斜她一眼, “别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了,行不行?”
“行……”
蔻一心拿起本杂志,不情不愿地闭了麦。
不过她可不信陶知晚的话,想着婚礼那天怎么也得帮她再试探一下。
“需要剪个刘海吗?”托尼老师问陶知晚。
陶知晚说不用。
“那我给你剪个层次吧, 好看,女孩子也要适当改变改变。”
“剪吧剪吧, 老师剪发技术很厉害的,每次造型都巨好看!”蔻一心在一旁游说。
陶知晚想了想, 改变一下也不是不行,正好也祛祛最近的霉运,于是笑着说可以。
她没什么具体要求,只要求别剪太短就行,她还是喜欢长发,托尼老师就开始自由发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