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男方主场,徐家亲戚们都很热情……还有个大姐非要帮陶知晚提东西,陶知晚忙笑着婉拒。
新郎新娘被簇拥着走在前面,陶知晚比较靠后,江愿本来也在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后到她身边。
“头发怎么剪短了?”
“上次剪一半没剪完,懒得再修理,干脆就剪短了。”
其实也没多短,大概就去掉了半只手的距离,原来是到胸口的长度,现在稍稍过了点锁骨,不过连陶大勇都没看出来,陶知晚有点诧异江愿竟然一眼就发现了。
江愿歪头思考了什么,开口问:“会再留回来吧?”
“不晓得,这样挺凉快。”
陶知晚没再多说,加快速度跟上蔻一心进了化妆间。
仪式就是中式婚礼那种,没什么特别的,倒是中间改口,长辈给红包的时候,让陶知晚震撼了一下。
不是现金,而是一块圆滚滚的大元宝,那厚厚沉沉的大金子……徐义昭爸妈果然财大气粗。
中午的酒席就是新州这边的特色菜。
蔻一心敬酒时有徐义昭的表姐跟着,基本上没陶知晚什么事儿,毕竟都是男方这边的亲戚,女方的亲朋好友主要参加明天淮海那边的西式婚礼,到时候还有好多高中同学要来,陶知晚的活儿主要在明天。
所以她就专心吃饭。
这边的特色菜果然都很辣,陶知晚吃不了辣,没吃多少就吃不动了。
饭桌上,徐家的亲戚们都在用新州话聊天,她也听不懂当地方言,于是只能无聊地看手机。
【出来】
陶知晚忽然收到江愿发来的微信。
她立刻抬头朝其它桌看过去,没发现江愿。
他不在酒席上。
反正也没她什么事儿,陶知晚就拎着包包来到了酒店外。
结果她震惊了。
江愿不知道从哪里淘来一辆摩托车,此刻正大咧咧地横在酒店大门口。
他跨坐在摩托上,一脚撑着地面,歪头看她,“上车。”
西服、大长腿、鬼马头盔……
好强烈的西装暴徒即视感。
陶知晚觉得有点可怕,没动,江愿紧接着就朝她怀里扔过来一只粉颜色的小头盔。
不容分说命令她,“上来。”
“哪来的车?”
“租的。”
陶知晚做了几分心理建设,壮着胆子坐了上去,戴好头盔,不过她今天穿的裙子,坐着并不是很方便,而且心里还一直在打鼓,猜不透江愿到底在搞什么。
“去,去哪啊?”
“抓好。”
“啊?”
江愿直接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陶知晚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腾”的一声,摩托车便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也就是一瞬间,陶知晚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这是她从未感受过的速度。
新州很小,又是坐海滨城市,空气里,到处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海水味。
机车沿着一望无际的海岸线飞驰,陶知晚头顶着迎面扑来的海风,一手紧紧扣着头盔,生怕吹跑了,另一只手则死死搂着他的腰。
速度越来越快,道路两旁的树影一晃而过,陶知晚被风吹得几乎睁不开眼,她眯着眼睛崩溃大喊——
“停车!快停车!江愿!”
最后车子停在了一片观景沙滩的入口处。
陶知晚摘掉头盔,人都炸了,控制不住想暴锤他的情绪,当真给了他一拳,“你疯了吗!”
“爽吗?”江愿笑得特猖狂。
他懒洋洋地靠在摩托车身上,身后就是碧蓝碧蓝的大海。
陶知晚吓都吓死了,还爽个毛线?她一脸不快:“咱们是来参加别人婚礼的,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你让蔻蔻——”
江愿突然伸出一根手指,虚虚地竖在她唇边。
轻轻“嘘”了声。
陶知晚滚烫的鼻息瞬间喷洒在他指尖,她呼吸紧张,仰眸望着他。
一时也忘记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江愿:“从现在开始,别再提别人,成么?”
他把手松开,从西服内衬的口袋里摸出支烟。
“你……”
“我高考那年出了次车祸,从此就不怎么能做剧烈运动,挺烦的。”江愿把烟叼在嘴里,却没点火,好像只是叼着玩,过过嘴瘾。
“后来有次我骑着摩托去跑山,也就是那个时候,忽然发现,我在骑摩托的时候不仅不会头痛,反而心情会变好,人也会变得很兴奋,所以后来,骑摩托就成了我发泄情绪的一种方式。”
他边说边往前走,陶知晚微怔几秒,她想到什么,随后跟上。
“所以你现在心情不好吗?”
“是呢。”江愿浮夸地笑,“徐义昭那个吊样都能娶到老婆,像老子这样的绝世好男人竟然还在单身,老天也太他妈不公平了。”
陶知晚停下脚步。
江愿继续走了几步,回过头来看她。
隔着三四米的距离,明明不远,可对视的眼神却像是在遥望。
海风吹偏她的裙摆。
身侧是夕阳、大海和遛弯的人群发出的嬉笑。
江愿痞笑勾着唇角,眼睛弯得好看,“怎么不走了?”
陶知晚说走不动。
她将凌乱的发丝别在耳朵,高跟鞋小心翼翼地踩在沙滩上,一深一浅的,艰难向他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