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你确定要为了他和我吵架?”
陶知晚轻轻别开头,“现在是你在和我们吵架。”
“你们?”
“方淼只是个设计师,也不是我特地找他的,是经朋友偶然介绍的,而且他给的价格很实惠,我也是经过三方比价的,他给的报价最低,当时你也同意了,现在又不高兴什么。”
江愿当时会同意,那是不知道他就是那个眼镜男,他要是知道,怎么可能同意?
“他为什么价格低,你不知道吗?我差那点钱吗?”
这话,让陶知晚感觉到了一点侮辱,还有一种“受累不讨好”的感觉。
“是,你不差,我也是多管闲事。”陶知晚放下手里的东西,她也有点委屈,“以后我什么都不管了,你找别人吧。”
陶知晚转身要走,江愿从后面立刻拉住她手。
她没走成,回头看江愿,听他哑着嗓子撂下俩字,“我走。”
然后他就真的走了。
江愿连着一周都没再来酒吧。
方淼把重新调好的方案给了陶知晚,一共做了三版,陶知晚转发给江愿,江愿也一个字都没回复。
其实,陶知晚没想真的跟他吵架,眼看他没有回复自己,心里甚至有了一点低落。
过了一上午,还是没有消息,陶知晚发了个「看见了没」过去,也算是主动服软,可江愿还是没有搭理她。
“他没回?”方淼过来问,看她一个人发呆很久了。
陶知晚心里想着江愿,嗯了一声。
她精神不太好,不过她自己并没意识到。
“离装修完大概还要多久?”她抬头问方淼。
“最快也得一个月。”
“尽快吧。”
陶知晚没再说别的,她拿起包包站起身,“你忙吧,我就不盯着了,以后有什么事你和小蓝说就行。”
小蓝是「悬想」的服务员,闻声,她朝方淼摆了摆手,笑眯眯的。
看着挺热情,只有小蓝自己知道她这表情有多假。
她也不喜欢这个设计师。
陶知晚很快就走了。
小蓝好像有什么话想跟她说,立刻追了出去。
在门口,她拦住陶知晚:“晚姐,愿哥好几天没来了,电话也不接,你最近没见他吗?”
陶知晚说没。
小蓝看她这表情,就懂了,她劝道:“晚姐,你就别生愿哥气了,他就是吃醋,才故意惹你不开心的,那设计师一看就不是表面那么老实,也就你看不出来……别说愿哥,连我都看出来了……”
“愿哥和你吵架那天,那人之前就老瞟你大腿,所以愿哥才故意挑他刺,愿哥才不是那么蛮不讲理的人呢……”
陶知晚轻轻嗯了声。
有些事,其实她能想明白。
只是有些事,又好像进展的太快了,她还完全没有做好准备……
“你回去吧。”陶知晚朝小蓝笑笑,“这几天我先不过来了,店里你受累盯着点,有事儿联系我也行,给孙明威打电话也行。”
小蓝说:“放心吧姐,「悬想」就是我家,我一定会好好看家的。”
正说着,迎面走进来一女人,打扮得新潮,戴着一副爱马仕的墨镜,穿得也是爱马仕的小香风套装,踩着一双五厘米高跟鞋,扭着腰肢走了进来。
大概是戴着墨镜的关系,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怎么,这酒吧倒闭了?”
大概是看到了门口悬挂的「暂停营业」的牌子。
陶知晚赶紧走上前解释:“您好,本店近期正在装修,所以暂时歇业一段时间,不用担心,很快就会恢复营业的。”
女人向下扒拉下来一半墨镜,瞥她一眼:“你是老板?”
“不是,我只是……”陶知晚一时没想到怎么介绍自己,好像,她也没有什么立场说自己是谁。
小蓝在一旁开玩笑道:“这是我们老板娘!”
闻声,女人原来阴沉着的脸,突然就变了个样。
比川剧变脸还夸张。
齐雪娇缓缓摘下墨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陶知晚,脸上的笑容越堆越深。
前段时间她老公过生日,齐雪娇特地把江愿喊过去,本意是想借着机会缓和下一家人的关系,结果宴会当天,江愿就和那边的人吵了一架,直接飞了回来。
回来几天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齐雪娇只好追了过来,没想到这次更过分,还门都不给开。
齐雪娇憋着一肚子气,没办法,只能跑来酒吧等。
这酒吧她还是第一次来。
可齐雪娇做梦也没想到,她竟然在这里碰到了儿媳妇儿!儿媳妇儿长得还这么漂亮!心里哪还有什么火?没了,全没了,只剩开心了。
齐雪娇一把握住陶知晚的手,赞不绝口:“标致,长得真标致,尤其这双杏仁眼,可真好看,皮肤也好,白白净净的,看这小手都这么光滑……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蓝在一旁笑出了声。
“陶、陶知晚。”陶知晚怎么解释都没用,她好不容易抽出自己的手,赶紧后退两步拿出电话,“我、我给江愿打个电话,您稍等。”
电话打了三遍,没人接。
“没打通?”齐雪娇在后面笑眯眯问。
陶知晚尴尬笑了下,“大概,没听见吧。”
这时小蓝又补刀一句:“我们老板和老板娘最近吵架了,正冷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