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开始了吗?”
他问。
向芷“嗯”了声,低头翻剧本。
沈京白打开录音设备,开始读台词:“这些问题我在课上讲过,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
向芷微微提气,声线转成了通透的御姐音:“我听了就会了?教授再厉害,也不可能一次就把我教会。”
沈京白:“再算错,投资学白上了。”
向芷咬了下唇,因为停顿,沈京白的目光朝她落来,她轻咽了口气,说:“教授不会让我白上的,对吗?我给钱了。”
沈京白:“我确实收费了,教会你是我的责任,但你当学生也该有个学生样。”
这里的语气标注是妩媚的调侃:“当学生什么样?我没念过大学,不知道啊。”
“坐好。”
向芷:“各有所长而已,也有我会的,但教授不会做的事情。”
沈京白的气息已经开始沉了,“这题应该这么算……”
剧本到这里,标注有衣料窸窣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男人闷哼,女主把男主压到了沙发上:“那么多同学要问你题,教授把我一个人留到最后,还带进了办公室,又算什么?”
“坐好……”
沈京白配到这里,向芷眉嘴唇一抿,抬眸看他,男人眉头紧锁,高岭之花,不肯下凡。
“沈教授。”
向芷的称呼将对话拉回现实:“这里的语气,可能要你稍微有点无措的反应,还有,剧本这里男主被女主压着,他的呼吸肯定是有点乱的,但你有点平静。”
沈京白嘴唇紧抿,“抱歉,我还不太熟。”
向芷看他的神色已经有些抗拒了,于是起身坐到他旁边,说:“你躺下。”
沈京白瞳仁划过一丝怔愣,向芷拿过枕头压在他身上,“你试试托着重力,出来的声音会不一样。”
她真是手把手亲力亲为了。
此时男人躺在狭窄的沙发上,剪裁得体的白衬衫随着胸膛的伸展而微微绷起纽扣,向芷还是第一次俯视沈京白,有种——
美人在卧,任君采撷的冲击力。
她忙撇开目光,把枕头压在他身上,“你现在再配一下,从’坐好’那里开始。”
沈京白喉结微滚,念了句:“坐好。”
他这个人沉静惯了,语气总是很稳,男人的那点心思露不出来,听众就感觉不到,向芷问:“能有一点沙哑吗?就是欲拒还迎那种。”
沈京白此刻不卑不亢地看着她。
向芷:“……”
她咬了咬唇,小声说:“实在不行,我压你一下试试?”
沈京白瞳仁蓦地看向她,向芷一脸正经道:“就是找找感觉!到时候在棚里,你得自己录这些戏的。”
说完,见沈京白把身上的枕头抽走了,暗示分明,向芷愣了下,她刚才说的“压”,本是要隔着枕头再给他一点重力,这样肺腔在挤压时声音就会变得沙哑,可她没想到——
“有劳。”
沈京白话音落下,一副为艺术献身的态度。
向芷心脏砰砰跳,看着那面躺在沙发上的宽阔胸膛,滑动的喉结仿佛一个求欢的信号。
她缓缓把自己贴了上去,热意熨上心口,结实硬朗,好宽,好……有弹性,她想哭了。
“坐好。”
此时耳边落下一道喑哑的嗓音,大概是被她压得有些紧,但配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压着心跳说:“教授,要我坐哪儿啊?”
第42章
向芷说的是台词, 但为什么现在浑身紧张,面红耳赤的是她!
剧本到这里的时候,男主角会扶住女主角的腰, 想要拉开彼此的距离,沈京白此刻也这般,有衣服摩擦的声音响起, 电在她耳膜里,男人坐起身,向芷能感觉到他胸膛在起伏,她稍稍带离自己,忽然, 男人长腿曲起, 抵在她腰后,将她圈在怀中。
“认真点。”
他嗓音很低,向芷又听见衣服在摩擦, 他这句话好像不是在说剧情里的讲题,而是要她认真点扒衣服。
“现在下课了,”
向芷咽着声说:“教授只会教书,那会育人吗?”
说完她脸颊轰地一下炸热了, 很想喊停,但她是专业的配音演员,不可能带对方入戏的时候自己先出戏,此刻沈京白的气息就烫在她脸颊上, 她今天在家就只穿了身宽松的居家连衣裙,衣领往左肩坠, 甚至能感觉到他滑进去的呼吸,簇簇生电, 像烟花一样绽开。
“你会?”
沈京白的语气开始含了情,是向芷从来没听过的音调,仿佛洁白的霜花有了人的情.欲,对她说:“别试探我,觉得很好玩是吗?”
向芷咽了口气,忽然被他的变化弄得紧张,好像眼前的人不是她认识的沈京白了,他握着她的胳膊,向芷忍不了,忽然说了句台词外的话:“我没有……”
“那你示范看看,怎么育人?”
沈京白的台词又把向芷拉回了剧中。
她指尖攥着他的衣领,就在沙发的一隅里,被挤压,被逼问,呼吸里是他灼人的荷尔蒙,仿佛清冷的线香被点燃,缭进她的心口,她不敢抬眸,只盯着他的嘴唇看,沈京白好像、也在等,等着女主亲吻她的男主角。
柔软的微凉轻轻熨上唇畔,她试探地抬了抬头,很轻地扫过,不过一刹那触电的反应,她慌忙抿住了唇,下一秒,那雄性的荷尔蒙就追了上来,指腹扶上她的下巴,比她的力道重了些,她听见自己轻颤出的声线,他在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