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儿,这些日子你就住在这里。”
“那你呢?”
“军中事务繁忙,还有利州未曾收复、”
还未说完的话便被一个拥抱打断,李襄宜紧紧搂着他的腰,“我不要,我想要和你住一起。”
李彻一颗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他摸了摸她的后脑,“不要任性,你月份大了需要好好养胎,军中条件简陋,不适合你住。”
“那我想你怎么办?”
“我答应你,每日都一定回来陪你好不好。”
“真的?一言为定?”李襄宜下巴抵着他的胸膛,伸出自己的小手指。
李彻无奈一笑,伸出小手指和她的勾在一起,“一言为定。”
“这里我安排了守卫,你安心在这里养胎,等平复了叛乱,我们就回京。”
提到京城李襄宜露出担忧的神情,“也不知道父皇和母后在京城怎么样了。”
“放心吧,他们没事,一切都在我和皇兄的计划内。”
“你们究竟在谋划什么?什么人需要父皇假死来引蛇出洞?”
李襄宜总觉得他们有很多事情瞒着她,皇位更替这可不是儿戏。
李彻将她带到房内寻了一个椅子坐下,随后握着她的手神色严肃道:“襄儿,你还不知太子不是皇兄的亲生骨肉吧?”
“什么?!”李襄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何盛不是真的龙嗣,那她?她惊呼一声,“那我们该不会是□□吧?”
李彻听了顿时脸色僵住,他屈起手指在李襄宜脑门上敲了一下,“胡思乱想什么呢!”
“你们当年的确是被掉包的,只不过这个何盛也是假的。”
“那就好那就好。”她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她早已接受自己是个假公主的事实,若是搞到最后她同李彻还是叔侄,她可是没法活了。
“他是假的还让他继位!这不是将李家江山拱手让人!”
李襄宜急得声音都大上许多,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此刻正坐在龙椅之上这未免太可怕了,更何况何盛是怎样一个不学无术之人她是清楚的,这个人根本就没有为君治世的能力。
“慢些慢些,小心肚子里的孩子。何盛此人不足为据,他背后的人才是我们要找的人。”
“那也不能随意让他做皇帝啊。”
“有我在你还不放心吗?这些都交给我,待幕后主使被揪出来,解决他不过是小事一桩。”
“那真的太子在哪里?”
“找到了,只是还未曾相认。”
“哦。”李襄宜点点头没有追问。
“你不好奇是谁?”
“好奇,但是现在不想知道,如今时局动荡,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安全。”
李彻抱着她许久未说话,半晌李襄宜听到他的声音,“襄儿,你想找你的身生父母吗?”
李襄宜玩着他的手指,“有点想,想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皇宫的,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
“襄儿,你的爹娘、”
李彻话说一半便被外面的声音打断,“王爷,军中传来急报。”
李襄宜起身从他膝盖上站起来,“你快去吧,正事要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李彻低头在她唇上轻咬了一口,“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去去便回。”
她唇上一痛,气鼓鼓地嗔了他一眼,“知道啦,外面在等你。”
李彻走了之后李襄宜便带着喜鹊和兆杨在宅子中逛了逛,这宅子布置温馨,院子里辟了几处小菜地,种着李襄宜分不清的菜,看得出来平日里维护得很用心。
“殿下,这菜地里种着菜呢,绿油油的。”
“晚上问问管家这菜能不能摘,我们摘些煮面如何?”
“好啊,那奴婢叫人去街上买几只鸡回来给您炖汤喝。”
李襄宜点点头,“好,看看有什么需要采买的一并买了,这些日子我们就待在宅子里少出门。”
如今只有利州还未收复,正是到了最焦灼的时候,中南三州是防御岭南的最后一道防线,若是这三州失守,那么从岭南攻入京城腹地便是轻而易举。
“好,奴婢知道。”
不过等到喜鹊去找人时才发现她们完全是多虑了,这宅子每日都有专人送最新鲜的瓜果蔬菜,家禽也一应俱全,根本不需要她们操心。
喜鹊立刻便叫厨娘炖了一只老母鸡在炉火上煨着,到了晚膳之时正好可以用来煮面。
屋子里,李襄宜正拿着笔在一块布上画花样,喜鹊端着刚刚煮好的鸡汤面走了进来。
“殿下,该用晚膳了。”
“喜鹊,快来看我画的花样。”
她将手中的花样递给喜鹊,“就照着这个花样给孩子绣肚兜如何?先前以为只有一个孩子,如今变成了两个,所有物件儿都要准备双份的了。”
喜鹊接过花样爱不释手地看了又看,“殿下,还是您画技高超,这花样当真好看。”
李襄宜喝下一口鸡汤,“你惯会哄我。”
喜鹊将李襄宜画好的花样收到匣子里打算日后慢慢绣。
一碗鸡汤面,李襄宜一个人毫不费力地吃完了,她看着面前的空碗又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诶,自从怀了孩子之后连这胃口都变大了,我以前哪里能吃得下这一碗面。”
“殿下,您现在可是一个人吃三个人的饭,不多吃一些如何能养育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