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些废话作甚?即便是他高中了,你会让襄阳嫁给他?”
“不会。”
“所以你不想做这个恶人,便让我来做。我早该想明白的,你对襄阳,既要管着又要惯着,根本不是一个当叔叔该有的心思。”
秦彦又想到和亲的消息被拦,他错过了最好的机会,胸膛升起难以遏制的怒火,“是不是你叫人拦住了襄阳要和亲的消息。”
李彻回以沉默,这便是默认了。
“混账!”
猛烈的拳风扫来,李彻猛地偏头躲过了秦彦刚猛的拳头。
他一边躲闪一边回应,“本王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你何时给过我机会?”
“六年前,本王前去封地,便是给你机会,可惜你自己把握不住。”
秦彦脚下一愣,顿时便反应过来,一脚飞踢了过去,“你竟那时便对襄阳起了心思,你龌龊。”
李彻抬起手挡住了秦彦一脚飞踢,腿踢在手臂上震得手臂发麻,“我承认,我当时的确龌龊。”
“所以我不敢留在京城,立即去了封地。”
“嘭。”他一时不慎被秦彦一拳捣在嘴角,顿时嘴角一痛口中便尝到了血腥味。
“嘭。”李彻毫不客气地回了一拳,两人一来一往,谁也不让谁。
“怎么,我若是不替你捅破这层窗户纸,你难不成一辈子都要憋着。”
李彻闪身避过拳风,“还没想好,今日只是顺水推舟。”
秦彦一想到自己替李彻做了嫁衣便恨得牙痒痒,“你这个小人,竟然拦住了襄阳的身世还有和亲一事。”
若不是李彻拦住了消息,他即便是不看信也会得到京城传来的消息,那时再赶回京也来得及,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这样因为自己的固执和李彻的算计生生错过,秦彦怕是这辈子回想起都会觉得懊恼。
“你回来了,本王还怎么做雪中送炭的人。”李彻无比庆幸自己拦下了消息,若是真让李襄宜像信中那般同秦彦定下婚约,于他而言可就棘手了。
“嘭!”
“嘭!”
二人都动了真格,打起来拳拳到肉,很快两人便筋疲力尽地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显然二人都累得不轻。
“如今的当务之急是不能让那书生钻了空子。”
二人对视一眼,就这样达成了共识,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又默契地笑出声。
秦彦哪里知道关于纪何的一切不过是李彻看了那个话本子之后自己瞎琢磨的,两个人倒是认真地将纪何当做了共同的敌人。
而李襄宜被喜鹊带回屋子之后便一直心乱如麻,她想着抄个经书平静一下心绪,谁知道落笔笔力轻浮,连个像样的字都写不出。
她看着之上歪歪扭扭的字迹,泄气般地将笔扔下,“不写了。”
喜鹊将桌面散乱的纸笔收拾好,她想劝解李襄宜,偏又不知从何处开口。
“喜鹊,你说本宫到底该怎么办?”
“殿下,王爷和世子还有纪公子,你心悦哪一个?”
李襄宜烦躁地将头埋进手臂,“本宫哪个都不心悦,九叔和表哥同本宫自幼一同长大情谊深厚,本宫却只当他们是亲人,至于纪公子那更是无稽之谈,本宫对他只是惜才罢了。”
“那殿下,若是王爷和世子您必须选一个,您会选谁?”
她哪里想过这样的事情,选谁她都觉得怪怪的,她埋着头闷闷道:“本宫不知道。”
“奴婢觉得您会选王爷。”
李襄宜抬起头看着喜鹊,“为何这么说?!”
“奴婢也是瞎琢磨的,殿下您随便听听。”
“您瞧,方才世子问您若是王爷没有在和亲一事上帮您,您会怎么样,殿下您是怎么回答的?”
李襄宜讷讷道:“本宫说九叔不会不帮。”
“可是您对世子没能帮您这件事情毫不在意诶。”
她脑子里乱得很,下意识地就辩解道:“那是因为九叔对本宫来说如兄如父。”
“殿下您明明已经知道,王爷不是您的亲叔叔。”
“...”
李襄宜说不出话来,她甚至找不到理由来替自己辩解,因为在她心中李彻一直都是最亲近的人。
早些年他们在宫里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仁丰帝在朝堂上既要防着殷家又要防着康王,皇后在后宫也要受殷贵妃的气,他们并没有太多的心思放在两个孩子身上,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李彻带着李襄宜。
这一切直到李彻逐渐长大,智谋与才华逐渐显现,他十二三岁便开始接触政事,能力远远超过醉心书画戏文的仁丰帝,几年的时间不仅将康王按在封地也打压了殷家的势力,从那以后他们才真正开始过舒心的日子。
那年不告而别李襄宜心中有怨,也仅仅是怨他连告别都没有,那几年边关异动频繁,朝堂上下动荡不安,是李彻在西州镇守才保边境安宁。
如今李襄宜知道他当年离开还有这样的原因连最后的一丝怨气都没有了。
喜鹊看她时而蹙眉时而发呆,知道她心中肯定纠结万分。
“殿下,依奴婢之见,还是选王爷更好。”
李襄宜脸腾地红了,“你胡说什么。”
“本来就是。您想想,王爷位高权重又一心对您好。奴婢记着以前您学画的时候,王爷和世子都不喜作画,但是王爷每次都坐在旁边等您,世子则不耐烦地要和凌小姐去跑马蹴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