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执起玉箸夹起一个饺子,在醋碟中蘸了一下递到李襄宜嘴边,“吃吧。”
饺子被包成元宝的模样,白白胖胖的煞是可爱。
她张开嘴咬了一口,一股鲜香弥散在口齿间。
李彻顺手便将剩下来的大半个饺子塞进自己嘴里,“多年未吃御膳房的饺子,手艺倒是更好了。”
他这般自然地吃她吃剩下的东西,李襄宜又不自觉地脸红了,“这个我咬过了啊...”
“你小时候吃不完的糕点果子不是顺手就赛我嘴里了。”
“那现在不是小时候了嘛。”
“在本王心中,一切都没有改变,除了我们的身份。”
李襄宜听懂了,他是在说原先他们之间有血缘的阻隔,如今她身世不明,他们没有了最后的阻碍。
但是,但是她就是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儿。
李彻看她低着头知道她肯定又似鹌鹑一般将自己躲起来了打算逃避这个话题,他一把将李襄宜捞到腿上坐着,一只手强硬地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他的双眼,再没有逃避的可能。
“本王、不,我还未正式和你诉说我的心意。”
“当年我情窦初开,突然意识到自己对你的感情不是叔叔对侄女,而是男子对女子,我也曾陷入挣扎和迷茫,认清心意之后我没法子只能逃了。未能和你告别,我一直很抱歉。”
他当然不能让她知道是什么样旖旎的梦让他认清了心意。
“我不怪你的。”
李襄宜没撒谎,或许当年年纪小怨过,但是长大了知道李彻年年驻守边关为边关百姓带来了安宁,她这点小小的遗憾在百姓安危面前算得了什么呢。
李彻苦笑一声,“我知道你不怪我,我只是怪自己当年不够成熟。”
他明明可以好好告别让两个人都不留遗憾,他只是接受不了自己居然是这样的禽兽,对自己一手带大的侄女产生了情谊,却又陷入这份爱意中无法自拔,最终只能像个懦夫一般直接逃了。
“那我原谅你,你不要再自责了好不好?”
怀中的少女,软着嗓子,一心为他着想,生怕他自责,李彻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几乎是不容拒绝地扶着她的脖子,将自己的唇贴上那粉嫩的双唇。
“唔~”李襄宜一双手紧张地攥了起来。
双唇相贴,她被李彻眼中的亮光惊到,只能逃避地闭上双眼不敢再瞧他。
李彻收紧手臂,少女柔软的身子整个贴到他身上,随后舌尖强硬地推开贝齿,带着她一起交缠。
他临时看了那么多的册子,怎么可能只满足于双唇相贴这么简单呢。
良久之后,李襄宜觉得自己要被攫取口中所有的空气,一种窒息的感觉袭来,她不安地推了推李彻。
“呼~”
李彻终于舍得放开她,她好似干涸的鱼儿被放回水中,大口地呼吸才能让自己不要晕厥过去。
他手扶在李襄宜后背帮她顺气,瞧她好似缓了过来又端起茶杯送到她唇边,“喝些水。”
亲吻的感觉实在是美好,若不是顾虑着会吓到李襄宜,李彻可能会再次吻上去。
李襄宜确实口渴得紧,张开嘴乖巧地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不过她不太能确定她这突如其来的口渴是因为方才吃了东西还是因为...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麻麻的,摸着好似是有些肿了,舌根好像也麻麻的,随后她掩耳盗铃般地抿着唇,好似这般就看不出嘴巴因为红肿而微微嘟起。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般粗鲁,她想。
就在她枕着李彻的肩膀神游天外胡思乱想之时,她听到李彻这样说,“襄儿,我可是生平第一次被女子吻,想好要对我负责了吗?”
第28章
李襄宜本就在发呆, 李彻突然的一句要不要对他负责可谓是叫她惊慌失措了。
她,她还没想好。
她慌乱中想要起身,不知是踩到了什么脚下一个踉跄便摔落在地。
李彻想伸手去拉她却还是慢了一步, “襄儿,你没事吧。”
“没事,时辰不早了, 我、我先回去了。”
李襄宜避开他的手从地上爬起来,后臀处还隐隐作痛,
她几乎是慌不择路地便跑开了。
李彻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狐裘追了上去,“慢些, 外面冷。”
喜鹊正蹲在前殿和兆松一起烤红薯吃, 刚吃了没几口就看到自家殿下行色匆匆地走了过来。
“喜鹊,回宫。”
“啊?哦,是殿下。”她放下手中的红薯和兆松对视一眼, 两个人具是一头雾水。
深冬的夜晚,寒风刺骨,李襄宜一出大殿便觉得周身被寒气裹挟,身上单薄的宫装根本抵御不了这寒气。
但是她又不想转头回去面对李彻, 只能咬咬牙走进寒风中。
忽然间,一个厚重的狐裘兜头盖住她的身体,李彻站在她身前为她系上系带带上帽子,隔绝了所有的寒冷。
“跑什么, 没想好就回去慢慢想,我又不是逼着你非要今日给个结果。”
“夜深了, 我送你回去。”
说完,不容拒绝的, 李彻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翠微宫的方向走去。
喜鹊看着好似在闹别扭的二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和兆松挤眉弄眼了半天结果对面也是个傻的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