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襄宜扮做俊俏公子,喜鹊是小妾,兆杨是侍卫,主仆三人混在人群中出了城,林子里有一辆马车在等着他们。
“公子,这是我家大人为您准备的马车。”
“有劳。”
马车上放着盘缠和干粮,里面有一部分银两是先前李襄宜叫兆杨准备好的,除了银两李襄宜只带走了几幅画。
“走吧。”
“是,殿下。”
兆杨一甩马鞭,马车便跑了出去。
“殿下,我们真的不会被抓到吗?”
李襄宜呆呆地靠在车壁上,“不知道,听天由命吧。”
等李彻知道她逃跑的事情定然很快便反应过来,她只能赌,赌她在他知道之前能跑掉。
“殿下,您腹中有了王爷的孩子为何您还要逃?”
喜鹊终于将这些日子憋在她心头的问题问了出来。
“因为一个梦...”
“梦?”
“我梦见前世我在去和亲的路上被他虏回府中囚禁,最后被他的妻子用一碗毒药连着腹中的孩子一起毒死。”
“什么前世?谁毒死谁?”喜鹊的脸上满是疑惑。
李襄宜苦笑一声,“听起来很不可思议是不是?若不是和亲、囚禁和孩子都一一应验,我倒真的希望这只是一个梦。”
“殿下...”
“呕~呕~”
李襄宜忽如其来的呕吐打断了喜鹊,她赶紧凑过去,“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只是孕吐,他是会体贴娘亲的,一直忍到我离开。”
若是在府中就孕吐,她定然是瞒不过李彻的。
“喜鹊...”
李襄宜靠在喜鹊怀中,先是眼泪夺眶而出,随后便是难以抑制的哭泣声。
“殿下,没事了,奴婢总是相信您的,我们既然逃出来了,以后便自由了。”
“嗯,我们自由了。”
他们向着南方一路疾驰之时京城里俨然乱成了一锅粥。
侍卫赶回去禀告管家,他立刻便下令在城门口进行搜查,凡是年轻貌美的女子都要留下来仔细盘问,又派了人即刻前往洛州禀告李彻。
而李襄宜在城门搜查前一刻钟,刚刚大摇大摆地出了城。
洛州大营,李彻正陪着仁丰帝巡视,银甲军刚给仁丰帝演练了一番神龙摆尾的阵法。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这神龙摆尾当真奇妙。”
“此乃臣弟麾下的公孙先生新研发出来的阵法,能出奇制胜。”
仁丰帝捋着胡须,“好、好。”
忽然一个小兵前来禀告,“王爷,靖王府派了人来说有要事禀告。”
李彻突然心头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人在哪?”
“在您营帐中候着。”
“皇兄,臣弟去去便回。”
仁丰帝挥挥手,“去吧。”
李彻回到营帐便看到自己府上的侍卫,“府中发生何事?”
那侍卫赶紧跪下,“秉王爷,殿下失踪了。”
“怎么回事?”
“今日殿下去坊市间散心,在妙音阁待了一会儿人便不见了,妙音阁的婢女说殿下是自己离开的。”
“好好的一个人,离开妙音阁就没有一个人看见?本王养你们是做什么的?”
侍卫战战兢兢低下头去,“属下无能。”
李彻拳头紧紧握着,终究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气,他一脚便踹翻了营帐中的书案,木质的书案顿时四分五裂,上面的书信散了满地。
“给本王去找,即便是将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本王将人找出来。”
“是。”
李彻去同仁丰帝说府上出了急事,仁丰帝看他脸色阴沉便准了他离开,并没有追问其中缘由。
这巡视军营一事,也不是非要李彻陪在身边的。
李彻得了仁丰帝的首肯,骑上马便带着人赶回了京城。
此时已经日头西斜,很快天便要黑了,若是天黑了想再找人就难了。
他刚到城门口便看到城门的守卫正一个个检查准备出门的人,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可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
靖王府发了告令府上丢失了重要的财物,窃贼为一妙龄女子,京兆尹得了令立刻便带人赶到城门口守着,只是这城中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找起来谈何容易。
“启禀王爷,没有发现什么可以女子。”
“派人挨家挨户搜,掘地三尺也要找到这个人。”
“是!”
李彻回到靖王府,管家立刻便迎了上去,“王爷,奴才无能,竟将殿下丢了。”
“今日跟着殿下的人呢?全都叫过来,本王亲自审问。”
李襄宜身边除了日常出行的侍卫,还有他安排的暗卫,能躲过暗卫的视线,定是有高人。
“殿下是怎么丢的,一五一十说出来。”
侍卫将李襄宜丢失的细节完完整整地告诉了李彻,在他听到暗卫悄无声息地被人敲昏之后李彻便明白过来这应当是兆杨的手笔。
那么她应当是自己有预谋的逃跑,想到这里李彻倏地放下心来,她自己离开总好过被人抓走要安全。
只是,一想到这个女人特地挑着他不在京城的日子逃跑,昨夜为了让他放松警惕还那般温柔小意,李彻恨得后槽牙都要咬碎。
“派人出城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