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阮衿没有拒绝，弯了弯眉眼道。
唐渊得到她的回应，也不由自主地扬起了唇角，他点点头，转身去为她取早餐。
唐渊离开后，顾敬才抬眸望向阮衿。
阮衿还凝视着唐渊的背影，她唇角微弯，一双桃花眼中盛满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那样的笑意落入他的眼帘，激起了他心底淡淡的酸涩之意。
原本一直压在他的心里，时刻徘徊在嘴边的话，在此时，似乎忽然没有了需要问出口的理由。
她的喜欢，何尝不和他一样，控制不住，自心底而起。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因为那个无厘头的任务感到自责吧。
他闭了闭眼，将眼底的情绪埋没，再次睁眼时，又恢复了原有的懒散。
他抬起手，从一旁取来杯子，给阮衿倒了一杯热水。
他轻轻将热水推到她的面前，只是道：“先喝点水吧。”
阮衿闻言，这才惊觉了自己的出神，她连忙收回视线，转回头来道：“谢谢。”
阮衿举起杯子，轻抿了一口水，她悄悄抬眸，将目光落在了顾敬身上。
顾敬懒懒地靠在椅子上，神情淡淡的。
虽然平日里，顾敬也总是这样对万事都无兴致的模样，可是今天，阮衿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顾敬他，好像有些不高兴，也好像有心事。
阮衿悄悄望着他，微微一皱眉，独自思量着。
顾敬虽然低着头，却一直能感受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若有若无，似试探，似疑惑。
他在那道目光的冷视下悠悠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半晌，他轻轻抬眸，望向阮衿。
他的忽而抬眸，打得阮衿措手不及。
他看见面前的女孩飞快收回视线，掩饰一般地盯着手中的杯看。
只是那一双桃花眼中，却有掩饰不住的微光闪烁。
顾敬凝视着她，眉头一皱，假装在不经意间开口问道：“阮衿，你是不是……喜欢唐渊？”
这个问题，其实他即便不问，也能够得到答案。
可是，还是想从她的口中得到回答。
刚刚将水杯举起来，想要用喝水来掩饰尴尬的阮衿冷不了听见这句话，险些被水呛到。
她连忙将水杯放下，小声问道：“顾敬……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顾敬望着那一抹飞速爬上她耳根的红，稍稍垂下眼帘，抬手转了转放在桌上的杯子说：“没什么，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的心意。”
顾敬用的是“确认”二字，阮衿一听便明白了过来。
原来，顾敬都知道。
之前的事，真的只有她，当局者迷。
她轻眨了一下眼，点点头道：“嗯，喜欢。”
她喜欢唐渊这件事，她已经十分确定了。
既是如此，她也该早些告诉顾敬她的心意。
顾敬听到她肯定的回答，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原本闷堵的郁气却忽而散开。
有些时候，他真的觉得阮衿同他，很相像。
他稍稍抬眼，视线跃过阮衿，落在了站在他们之后的男人身上，顿了几秒，轻声道：“我知道了。”
【啊啊啊，顾敬！】
【天哪，顾敬真的好好啊！呜呜呜，我可以抱走顾敬吗？】
【双艺术家BE了，难过。】
【顾敬，是真的很喜欢阮衿呀。】
阮衿察觉到了他忽然移走的目光，便转过身去。
只一眼，她便望见了站在离她不远处，面含笑意的唐渊。
他立在那儿，手中还端着给她取的早餐。
那一双平日里充满寒冷的眼眸，此刻却只剩下了三月春风般的温和。
他望着她，喜悦自眼中溢出，藏无可藏。
阮衿与他对视了几秒，便忍不住在他温柔的目光中红了脸。
她低下头，默默转回了身，企图悄悄平复那一阵一阵越跳越快的心脏。
他们在静默中的互动都落入了顾敬的眼中。
顾敬轻轻一勾唇角，心中的闷意忽而彻底消散。
在那个刹那间，他想起一句话——
能融化恒古冰川的，只有太阳。
阮衿，大约就是那个能融化唐渊的太阳吧。
所以，唐渊也能将所有的偏爱都给她。
顾敬收回视线，站起身来说：“你们慢慢吃。”
阮衿闻言，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开口问道：“你吃好了?”
明明这一桌食物，都还没有吃多少。
“嗯。”顾敬点点头。
他其实并没有吃多少东西，但继续留下来，也不合适。
在他们一问一答间，唐渊来到了桌前。
他将醒酒汤和早餐轻轻放下，才侧头看向顾敬：“你吃好了？”
顾敬一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在经过唐渊时，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唐渊的肩膀。
现在的他，没有任何立场去说什么，所有的言语，都在那轻拍的两下之中了。
唐渊望着顾敬离开的背影，眸中微闪。
不一会儿，餐厅中就只剩下阮衿和唐渊两人。
唐渊在她的身边坐下，将餐盘里的帽酒汤端到她的面前说：“先喝点醒酒汤吧。”
她昨晚喝得那么醉，肯定会头疼的。
喝点醒酒汤，会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