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好像借此作他作得有点过头了。
本来他也没做错什么,只是语气让她觉得不舒服。
朱茱:“我渴了。”
陈青崖倒了杯水递来。
“不要白开水。”
他从善如流地丢进去一些茶叶。
朱茱这才接过。
喝了几口后,她缓缓说:“昨晚睡前我确实不怎么疼,又因为时间晚了,早就困了,所以没当回事。”
“嗯。”
“我都跟你说了我不舒服了,你还凶我!”
陈青崖想说他没有,但对上她控诉的眼神,只能认了:“对不起。”
朱茱接受了他的道歉。气消之后,看着他这张脸,她又觉得他很可爱了。虽然他的长相跟可爱完全不搭边。
她主动去牵他的手,问:“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小题大做?”
陈青崖:“不会。”
“真的?你说吧,我不生气。”
他诚实改口:“是有点。”
“……”
朱茱立刻就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握住,扯都扯不回来了。
他提醒:“你说不生气的。”
朱茱一僵,不过没再试图抽回手。
天气热,他的手也热,牵了没一会,俩人还是默默松开了。
“熊子来啦。在呢,都在家,进来坐!”外头的陈茹说道。
俩人又不约而同分开些许,没再挨着坐。
一身灰扑扑的熊子进了堂屋,“蛇我今天出掉了,十三斤多点。因为急着卖掉,我也没仔细找买家,一斤只算25块。”
朱茱暗暗算了下,吃惊:“这么值钱啊!”
要知道她现在在皮带厂,一个月的工资还没四十块呢,还得是全勤的状态下。
熊子得意:“所以说了别心疼鸡鸭。这种大好事,别人巴不得经常有。”
朱茱:“……那还是算了。”她受不了这个刺激。
熊子他将钱掏了出来,递给陈青崖,“你数数。”
陈青崖没接,道:“给我一半就行,你出力更多。”
朱茱点了点头,“是呢。昨晚要是你没来,没那么轻松搞定。”
熊子帮他们又不是图钱,拒绝:“不用,咱们什么关系,还跟我算这个!”
陈茹劝道:“要的要的。要不是你,我们抓到了也不知道卖给谁,到头来只能放掉,半分钱都拿不到。”
陈青崖:“快点,别磨叽了。”
被他这么一说,熊子也不推辞了,“行吧。一共三百三十多,我拿一百五就行。”他数了一百五出来,其余的给陈青崖。
陈青崖转手递给朱茱。
朱茱下意识伸手,随即硬生生一转,指向陈茹,“给咱妈啊,给我干嘛。”
陈茹:“我不缺钱,你们自己留着用。”她拿了过来,硬塞进朱茱手上。
朱茱只能十分勉强地拿了,脸上难以抑制地露出笑意,眼睛发亮,全然的小财迷样。
陈茹又说:“你现在才回来?还没吃饭吧?在这儿吃就好了,刚好我们也还没吃。”
熊子以前没少来蹭饭,也懒得一个人回去折腾,爽快答应了。
陈茹这才把煮好盖着的饭菜端上来。
吃饭时,陈茹说:“对了,周围那几家都知道咱们昨晚抓了蛇,但不知道抓的什么蛇。要是有人问,你们就说是菜花蛇,自个搞来吃了。”
不怪陈茹特地交代一番,主要是村里人喜欢说三道四,一点小事都嚼得津津有味。有人听过感慨一句也就过去了,眼红的却不知道要怎么阴阳怪气。
还不如撒个谎,大家都清净。
几人都没异议,答应下来。
熊子得知陈青崖下午空着,问:“要不要去河里钓鱼?”
陈青崖对钓鱼没兴趣,正欲拒绝,陈茹却说。
“咱们这的河最多鲫鱼了,刚好朱茱喜欢喝鲫鱼汤,钓得到也不错。”
陈青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顿时一换:“行。”
吃完午饭,日头还大,他们没立刻出发,在准备钓鱼工具。
朱茱看着他们拿出两条细长竹竿来做鱼竿,很是怀疑:“这样能钓到鱼吗?”
熊子一听,不服气说:“别看我们装备简陋,要是抓不到,我——”
“我就下河摸。”
朱茱:“……好厉害。”
陈青崖问她:“要去么?”
朱茱贴着药膏坐立都不舒坦,哪里有兴趣去凑热闹。她摇头:“不去。你们要是抓不到鱼,捞点河蚌回来也行。”
上次陈大舅他们给了很多河蚌,陈茹嫌一个一个吃太麻烦,干脆煮到它们肉掉下来再去炒,香得很。
陈青崖低低应了声。
心想要是钓不到,他就去买,还能让区区鲫鱼丢他的脸?
做完两根简陋的竹竿,陈青崖和熊子戴上草帽,领着一个小桶出发了。
陈茹不想午休,去了别人家闲扯打发时间。
朱茱忍着臭喝完一碗浓浓的中药,回屋趴着。
睡意堪堪来袭,忽地听到外面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听着耳熟,但那人只喊了一声。
朱茱不得不爬起来,开门一看,惊道:“你怎么来了?”
于晓芝:“对啊,我特地来找你。我走了很久,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你住在这呢。咋了?你不想我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