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崖妥协:“想了。”短短两个字,满是生硬和不自在。
想到一夜没睡着,不闭眼是她,闭上眼也是她。去了厂里也没心思干活,挺了半天,还是来朱家村了。
他觉得,坚持了这么久了,他可以来找她了。
可被她一说才发现,原来他们分别还没24小时。
朱茱得到满意的回答,踮起脚,奖励般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又轻又快,似燕子尾巴扫过春风。
陈青崖喉结一滚,手掌下意识来到她后颈——
朱茱立刻后退,“回家了。”
这儿随时有人经过,她还没开放到被村里人瞧见他们怎么亲亲我我。
陈青崖遗憾地收回手,改而牵住她,问:“身上外套谁的?”
朱茱揪了揪身上黑色棉袄,说道:“我妈的啊。我带的衣服薄了点,早上那会太冷了,就找了她的穿。”
他嗯了声,没再说话。
朱茱问他:“你该不会以为是廖亮的吧?”
“……没有。”
朱茱半信半疑地扫他一眼,转而问:“你什么时候到的?”
陈青崖:“就刚刚。”
其实挺久了,他到时,黄芩跟他说她前脚刚出去。
他对朱家村不熟悉,知道她是找朱杨,很快会回来,就在家中等。
过了一会,朱杨带着狗回来了,激动地说了他被几个人欺负、朱茱出现替他揍了他们,然后跟廖亮哥哥走了。
陈青崖不认识廖亮,但“哥哥”他还是听得懂的,那人是男的,很年轻。
然后,他就出来了。
也是有缘分,他想。
随便选了条路走,那么巧,一下子遇到她了。就是身边还真跟了个男的。
朱茱:“你今天不是得上班吗?”
“嗯。”
“那你怎么在这?!”
“你刚刚不是问了?”
朱茱不解地啊了声,等走到家门口了,才反应过来——
她直白问:“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因为想我了就丢下工作来了?”
“……我砍柴先。”陈青崖说着去拿了斧头,专心对付角落里的一堆柴禾,假装很是忙碌的样子。
见他又不好意思了,朱茱放他一马,去帮忙黄芩择菜、洗菜。
“黄芩!!”
安然的气氛被陡然打破,朱大伯母领着小儿子推门而进,来势不善。
距离她最近的陈青崖直起身,身形挺拔,神色严峻:“伯母有事?”
朱大伯母没料到他也在,凶悍的气势不由得收敛几许,但还是一脸愤然:“当然有事!你老婆以大欺小,居然对自己堂弟下手!”
朱茱和黄芩从厨房出来。
朱茱挣开黄芩拉着自己的手,直接过去:“那你有没有问你儿子,是他先欺负我弟弟的?”
朱大伯母:“小孩子之间的吵吵闹闹很正常,你一个大人你动手就是不对!”
“我也算是他姐姐,我教训弟弟怎么不行了?”朱茱理直气壮:“你们不教,那就我来咯。不行吗大伯母?”
“当然不行!!”
“那以前我弟去隔壁,你们打他怎么说?你们就有资格教训我弟了?”朱茱逼近一步,“现在你们怎么有脸找上门的?”
朱大伯母一时哑然,但很快又说:“那是他偷东西,我们是教育他!”
在屋里写作业的朱杨冲了出来,手上还抓着铅笔,他大喊:“我没有偷!”
那是去年的事了,因为朱堂弟有天没去学校,和他同班的朱杨被老师交代给他送去作业。
朱堂弟却要他写好再拿来,朱杨不肯,他就诬陷朱杨去了朱大伯母他们的卧室偷东西。
当时朱茱和黄芩刚好不在家,等回来后发现朱杨被他们打得一身竹板伤痕,气得朱茱在他们那胡乱砸东西,疯魔样子反而把他们吓到了。
这事本来过去了,没想到她现在又提起。朱茱冷笑:“伯母的嘴巴还是那么臭,不知道你的老情夫们知不知道呢?”
朱大伯母一愣,气急败坏:“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哪来的老情夫!”
朱茱对傻眼的朱堂弟说:“知道你妈平时老往外跑做什么吗?她啊,跟别人——”
朱大伯母一着急,挥手朝她打来,然而还没来得及碰到人,就被一旁的陈青崖擒住手。
他凌厉的目光扫来,哪怕沉默着,也气势迫人。如同看似老实巴交的狗,可一旦伤害到他的主人,就会张开长了獠牙的嘴巴以作威胁。
朱大伯母被逼出走的理智在他盯视下回来,扯着儿子退了几步:“好啊,好啊!你们夫妻二人不但欺负小孩,还欺负老人!”
“你也不算老啦,不然怎么会有多男的喜欢你,跟在你屁股后面,我都见过无数回了。就是不知道大伯知不知道呢?”
朱茱对朱堂弟笑眯眯说:“要是你爸不知道,你回去后记得告诉他,懂了没?”
其实朱大伯母还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她只是平时很喜欢跟男的调笑,享受异性的奉承来满足她的虚荣心。也确实有点花心思在,所以才会恼羞成怒。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喜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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