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没听他和陈茹提起,她都不知道他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呢。不过也是,罗文镇就是为了有后代才跟陈茹分开的,怎么可能没有生孩子。
就是这个妹妹,态度够差的啊。
陈青崖在见过罗霜后情绪显然不大好,但朱茱还是很好奇,“那她妈呢?那会你说他家就俩人。”
“不清楚。只知道她在生下罗霜的几年后,走了。”
这么一说朱茱更好奇了,只是他都说了不清楚,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只能憋回去了。
到家后,陈青崖并没有跟陈茹提起遇到罗霜的事。
朱茱看出他的心情一直没好转,把他叫回屋,拿出这些天她断断续续织好的围巾。
“你的。”
纯黑色的围巾叠得方方正正,针脚细密整齐。
陈青崖讶然:“不是没我的吗?”
“骗你的啊!”
虽然是骗他的,但为了让他信以为真,他的这条围巾她只有等他不在时,才敢动手。
就是为了看到她织别人围巾时、他羡慕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朱茱:“你试试看。”说着干脆替他围上。
陈青崖配合地弯下腰。
他肤色本就白,墨黑色的围巾衬得他似霜雪般干净冷然,眉眼清峻,鼻梁高挺,别提有多好看了。
朱茱得意:“哎呀我织的真好。”
脖子上的围巾厚实柔软,每一步都是她细心织出来的。
那股子温暖,好似火焰般烧到心底。
陈青崖垂眸看她:“确实很好。谢谢。”
朱茱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就是,帽子我尝试了下,好难啊。所以没有了。你也不用担心是不是绿色的了。”
陈青崖莞尔,“好。”
见他开心了,朱茱也高兴。
“你等下是不是要去厂里了?”
“是。”
“那你就戴着它去吧。”
陈青崖不大舍得,“不是很冷。”
朱茱无语:“那我白织了呗?”
“过年再用。”
“……”
跟小孩似的,新衣裳还得留到过年。
最终,陈青崖还是没把新围巾戴去。
他走后,朱茱做了几个头绳,又拿出本子画男装。只是脑子里想的很好,怎么画出来后那么糟糕呢。
不过她好好跟陈茹描述,她会明白吧?
刚准备去找陈茹,就听她在外面喊她:“朱茱,波波的媳妇找你。”
石榴红?
她来找她干什么?
朱茱起身。
石榴红在院子里和陈茹讲话,见她出来,笑问:“你怎么都不去我家啊,你不去我就自个来了。”
上次去吃喜酒是贾波波不像话,跟她没关系。但朱茱不想跟他们夫妻二人有来往,自然不会去找她了。
心里腹诽着,朱茱笑说:“这不忙嘛。里面坐。”
陈茹往外走:“你们年轻人聊,我出去找我的老伙伴们。”
石榴红穿着粗跟小皮鞋,噔噔噔地跟在她身旁,身姿曼妙。
朱茱很喜欢她的身材,忍不住偷偷看了好几眼。
“其实我也是这两天才有空。听说了你工作没了?”
“不是很满意,我就辞了。”朱茱给她倒了杯白开水。
石榴红收回四处打量的视线,看向她,“那你要不要去我公公的食堂干?我跟波波现在就在那做着。怎么说呢,细碎事是多,但好歹是自己家的,比较自由。你要是去,我在后厨给你找个位置。”
朱茱等她说完了,直接拒绝:“不用了。”
“哎呀,先别急着说不要。你不知道现在的工作有多难找,咱们镇上有几家正规厂子?估计都没三家。”石榴红说:“我公公那虽然远了点,可我们都是自己人,不但靠谱又自由。”
理想是不劳而获的朱茱:“多自由?能让我在家坐着,工资就给我吗?”
石榴红:……
“开个玩笑。”朱茱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喜欢干后厨,我在家很少煮饭,做不来呢。”
她上辈子的父亲就是开餐馆的,一家不大的餐馆后厨事情都超多,更别提是一个食堂的。
石榴红听完她的“玩笑”后,脸上的笑意没那么自然了,下意识看了她捧着杯子的手。
十指纤细,皮肉嫩白,干净整齐的指甲。
一双不怎么干活的手。
石榴红摩挲了下自个的掌心。在家中时她活就没少干,本以为嫁给贾波波后能轻松不少,谁知道也有那么多事,婆婆把家务事甩给她,食堂的也要她做。
如今她的双手,竟比在家里时还要粗糙。
石榴红一时茫然。明明她嫁的比她好,怎么反而不如她自在。
没一会,石榴红就走了,走时明显不如来时热情了。
朱茱也不在意。不在意她是否出于好意介绍工作,还是像贾波波一样来显摆优越感。
石榴红回到家,贾波波已经从外头回来,在喝茶。
她说:“我刚刚去陈青崖家了。不过他没在,我就跟她老婆说了会话。”
贾波波在听收音机里的电台节目,一听,翘在另一只椅子上的脚放了下来,问她:“说什么了?”
石榴红:“咱们食堂的人手我觉得不太够,就问她要不要去。但是,你知道她说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