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报警吧。”
田有粮瞪眼:“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你还不信田叔我?!”
朱茱翻白眼。
就因为是你,更不会信了。
何大强额头上的血看得她心揪,“其他事等会再说,大强你的伤口先处理下。”
田有粮赶紧撇清:“是他自己要嗑的,不是我逼的。”又说:“别报警了,等会全村人看你们笑话。算了,我自己认了,你们赔我几个钱,这事就这么过了。”
本来他是想坑何大强,看他会不会把这一车货留下,能给陈青崖制造出个不小的麻烦。
或者把何大强吓得不敢来,不给陈青崖做事。
再不济,能拿到几个钱也行。
反正他不吃亏,也就豁出去点脸皮。
哪知道何大强看着傻却很一根筋,反倒把他吓到了。
陈茹也赶了过来,骂道:“赔你个祖宗!你的腿明明早就伤到了,你老婆昨天还在地里找草药,就是为了给你敷吧?难不成她昨天就预料到你会被车压了?!”
田有粮心虚了一瞬,暗骂老婆拖后腿,也不跟陈茹狡辩,直接躺到地上,嘴里哎哟哟喊疼。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惊动了村长。
矮墩墩的村长一路跑来,喘吁吁说:“行了田有粮,你赶紧起来!小时候几米高的树上掉下来都不吭一声,现在搞什么东西。”
他跟田有粮是亲戚,两家来往甚密,一眼就看出田有粮是在装模作样。也没包庇。
田有粮叫骂:“我被他车压了我还不能讨道理了?!你们一群生孩子没□□的,帮着外村人欺负自己人,老祖宗——”
陈茹听不下去,声音比他更大:“你家老祖宗要是知道你这么丢人现眼,没脸没皮,气得坟炸开,棺材板劈死你!”
围观群众发出哄笑。
田有粮脸一阵青一阵红的。
村长咳了声,安抚陈茹:“你先别急。我来说。”他对坐在地上还不起来的田有粮说:“你到底要怎样?”
田有粮梗着脖子:“不想怎样,我腿被他搞伤了,十天半月里什么活都没法干。不得赔我点钱?”
陈青崖不想和他纠缠,直接问:“那你要多少?”
田有粮手一比,“七八百吧。”
朱茱气笑了,双手叉腰,“就你这破腿还能比猪脚值钱?!何大强说了,他骑的不快,是你自己跑出来趴车前。”
田有粮一口咬定:“就是压到了!”
陈青崖冷声说:“那行。我再压一回,然后给你一千六。”说着他上了三轮车,放下手刹,盯着发愣的田有粮说:“车上至少几百斤货,看是给你抻抻筋,还是能把你的腿碾断。”
而后,还真蹬轮子了。
田有粮的脚就在车轮子旁,见他来真的,吓得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退到一边。
而下一刻,三轮车真的动了起来,驶过他刚刚坐的地。
田有粮一阵心惊:“你个疯子!”
朱茱也被陈青崖吓了一跳,但这会得一致对外。她指着田有粮,“你腿脚比兔子还灵活,装什么瘸子,你就是在敲诈我们。报警!必须报警!”
她对看热闹的人说:“有没有哪个好心人去帮我们跑趟公安局,说有人敲诈!金额还不小!”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把,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声:“我去!”
田有粮并不想闹到公安局去,急说:“算了算了,我自己认了还不行吗?!就你们厉害,撞到人了还不认账!”
朱茱才不认呢。
“你自己见到车就碰瓷,张口就要七八百,我们才不惯着你。不然以后村里每个有车的都被你坑一遍,你不就发财了?!”
围观的村民议论纷纷,没有几个是站在田有粮这边的。
田有粮算是明白了,他在村里的口碑不好,压根没人信他。这一出就是白白闹出笑话给人观看,还让他原先就不好的名声雪上加霜了。
他摆手,“行。行。算你们厉害!我自己认栽。你们以后骑车小心点,撞到别人了就没我这么好说话了!”
完了拖着脚,非要作出一瘸一拐的样子走了。
好戏结束,看热闹的人也各自散去,村长也走了。
何大强也准备回去。
朱茱皱眉,“你这样回去得吓死你爷爷奶奶。去看医生。”
何大强不去,朱茱说钱他们出,他依然不肯。
没办法,他们只能把人带回家,给他简单地处理下伤口。
而后,陈青崖载着货和何大强去何家村。
朱茱骑着自行车跟着,不然陈青崖回来时就得走路了。
何家人看到何大强受伤回来果然吓到了。
跟老人家解释完,何奶奶骂了田有粮许久,又心疼孙子,去煮鸡蛋给他滚额头。
朱茱和陈青崖要给钱,他们不收,说要不是他们,何大强和他弟现在还四处游荡在啃老。
何爷爷:“就怕你们嫌兄弟二人脑子木,不要他们了。”
朱茱和陈青崖对视一眼,向老人家保证。
“不会的。大强和小强做事认真,很有责任心。”
从何家离开,朱茱叹道:“幸亏姜妤来说了。”
晚去一点,何大强就不止是额头上那点皮外伤了。
朱茱:“得去谢谢她。”
朱茱正正经经地买了一包奶糖,给姜妤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