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消停之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叩叩叩!”
“请进!”
掌柜的一手握紧手里的托盘,一手轻轻推开门,谄媚地笑着说:
“这就是本店老师傅做的一些佳品,你看,这是雕刻好的青玉镂雕鸟衔花玉佩,还有这雕花玉扣和白玉玲珑簪,都是现下较时兴的东西,文人爱玉,想必夫人也知晓。”
宋婉点点头,她经过观察自己的首饰之后,发现时人的确是更喜爱玉饰,清新淡雅,却又彰显身份。
她抬眼看向掌柜的呈上的器物,一时之间都没有喜欢的,总觉得这些看上去与江淮之并不相配。
或许是看出宋婉眼神中的犹豫和嫌弃,掌柜的咬咬牙说:
“要是这些夫人都看不上眼的话,那小的就只有拿出本店的镇店之宝了。”
此话一出,粟玉就不乐意了,反问道:“方才为何不一起呈上?难不成你看着我们的模样,付不起银子是吧?我们家夫人可是东平侯府的三少夫人,会缺你那一点银子吗?”
掌柜的立即就腿软了,头上汗如雨下,连连弯腰赔不是。
“这…这都是小人的不是,有眼不识泰山,这就去把镇店之宝拿出来,夫人稍等。”
说着,就如同遇见洪水猛兽般地逃开。
这让宋婉是觉得有点没眼看,对着气呼呼的粟玉安慰道:“估计是我的行装看起来朴素了些,人家掌柜的也没怎么怠慢,你就消消气,消消气。”
“小姐,您可是一等一的贵人,那掌柜的居然还想藏着掖着,也不怪奴婢要生气。”
等到掌柜的将用红绸遮掩着的玉饰拿来,掀开红绸的那一眼,立即让粟玉胸口的怒气散去,实在是眼前的玉冠太过精美,让人一时之间忘却其他杂念。
玉冠由淡青色的美玉雕琢而成,四周雕刻成时人喜爱的莲花瓣状,花瓣栩栩如生,分为内外两层,边缘微微卷起。
两侧留有插入发簪的孔洞,是为绾发的不二之选。
甚至在宋婉看见这个玉冠的第一眼,就在想象江淮之戴上会是何等的出尘。
当即价格不也问,直接拍板定下,“掌柜的,直接给我包起来,这件玉冠我要了。”
“多谢夫人,小人这就亲自去包,保管严严实实的,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粟玉也跟着一起出去,外出时她是负责管钱的,宋婉只需要游玩即可。
带着如此精美的玉冠回到侯府,每个人都能看出来宋婉的心情特别好,一个个都在想她外出时遇到了什么大好事。
就连下值回来的江淮之,也从明武的嘴里听了那么一耳朵,追问道:“你说今日少夫人的心情很好?”
“那是自然,要是不相信的话,三爷你也可以问问院内其他下人,今日少夫人回来时眉目含笑,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对于好事的情况,江淮之并不关心。
他关心的是,如果自己写的情书有可取之处,宋婉是否会看在今天心情好的份上,给予自己一点优待,不说其他,他能回正房休息都是一大进步。
想到这,他今日用晚膳的速度都加快不少。
看得宋婉是忧心忡忡,汛期来临,工部事务繁忙,江淮之眼睛都熬红了,还是得吃点补身子的才行。
日后,江淮之看着餐桌上每日都出现的药膳,还以为是宋婉的身体又有什么不舒服了,又是一阵关心。
于是乎这对小夫妻双向奔赴,一个美好的误会就此形成。
江淮之飞速解决自己面前的饭菜,等宋婉停手后才停下筷子,解释道:
“我还要去……”
话还没说完,宋婉就自动补足,“忙公务,我知道的,三爷为公为民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不要天天熬夜。”
江淮之听后还有些不好意思,但他一贯会遮掩自己的心思,宋婉也没看出来,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
回到书房,江淮之从自己书柜中的隐秘处,抽出他熬了一夜写好的书信,看着上面修修改改的痕迹,他都会回忆起昨夜书写时的情景。
一时之间,脸色都有些红润,眉目含春,想象着宋婉收到时的表情。
思量一番之后,他又对着已经斟酌一夜的书信,继续精雕细琢,直至改到再无修改的地步为止。
还用上自己不常用的撒银纸,和那一手漂亮的柳体,一笔一划地细细书写。
抄录一遍之后,他才发觉满身是汗,握紧毛笔的手指也因过于用力到发白,此刻隐隐有些用不上劲。
可这一切都不及大脑发出的愉悦信号,他连忙将信纸晾晒至高处,使其快速晾干。
而后怀揣着激动地的心情入睡,睡梦中他还梦到了如宋婉相处的画面,梦境过于美好,醒来时他的脑子都有些不敢相信。
于是,竹栖院的下人们发现了,今晨的三爷心情又特别好,紧跟着宋婉的心情出现,令众人浮想联翩。
这一天江淮之的心情都是躁动的,一下值就在沈图南的疑惑的眼神中迅速消失。
他来到自己往常爱逛的书铺,向掌柜的购买了现下最流行的游记,准备买给宋婉看。
他现在都还忘不了宋婉说起各地风土人情时的样子,并且还可以借送游记的名义,把自己写好的书信夹在其中,一举两得。
“江公子,您要的书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