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的归家,她算不上惊喜,更多的还是不适应。当然,也不讨厌。
沈述待她彬彬有礼,与其说是丈夫,更多的是尽到一种长辈和为人夫的责任。
不过,虞惜并不傻,她还是能感觉到他看她的眼神不太一般。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也是猎人盯着猎物的眼神,而绝不是长辈看晚辈。
虞惜感觉忐忑,又有点害怕,但也知道躲不过去。
那天的事情顺理成章到在意料之中。
其实沈述挺温柔的,她疼得眼泪出来时他就退出去,可这种时候又怎么能停呢,她感觉自己都不是自己了,竟然会主动抱住他。
人的生理和心理往往不在一个纬度。
那天后来还下雪了,虞惜精疲力尽,听着窗外啪嗒啪嗒的落雪声,还有堆积在窗台上的雪被压到、蓬蓬往下落的声音……总之,她很乱,思绪混乱,身上也很累,后来就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她知道他偷偷亲她了,一开始是亲在额头,后来又亲她的嘴巴。
其实她当时也是稀里糊涂的,并没有定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过,都是夫妻了,做一些亲密事情也无可厚非吧?谁都有需要的。
她有时候觉得沈述是喜欢她的。但有时候又觉得,这种喜欢很浅薄,并没有多深刻。
一是他们认识的时间还短,二是,差距真的很大,她并不认为他这样的人会真的喜欢她这样的人。
而且他这个人的心思很难猜,甚至有时候,她觉得他比虞沉更加高深莫测,更能隐藏自己的情绪。
虞沉脾气暴躁,有时候气性还大到不能隐忍呢,沈述就从来不会有这种失控的时候。他情绪稳定,做什么都游刃有余,你很难从他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出他的真实想法。
她有时候觉得他这个人很随和,对身边的人特别好,但有时候又觉得他冷漠凉薄,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同情心。
当然,这些都是他给她的不确定因素。但她确定的一点是,这个人骨子里那种绝对自信,他身上有一种掌控一切的气度和骄傲。
他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只是,手段并非一昧的严酷,而是有他的自己的节奏,像织网,张弛有度,不到最后绝不轻易收网,以免吓到他的猎物。
刚结婚那会儿,虞惜感觉自己就像是他网里的一只兔子。他似乎,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都瞒着她。
不管是觉得她是小孩子,根本不需要知道,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一开始她在他心里估计就不是可以平等对视的那一类人。
不过,后来的发展倒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
第62章 . 晋·江 番外之傲慢与偏见,虞惜X沈述……
和虞惜刚结婚那段时间,日子挺平静的,一切都在沈述的计划之中。
他是那个布局的人,他可以撩拨她,可以深情款款,也可以转头就冷淡自若地处理自己的事情。
所以,这段婚姻应该是什么样的,应该往什么样的地方走,一切都在他为自己设定的轨迹之中,他不应该有一丝一毫的不满意或者意外。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那个礼拜他从国外出差回来时,屋子里空荡荡的,却整理得非常整齐。他离开时随意扔在沙发里的外套、围巾都细心地拿去干洗过了,烫好了挂在衣架上。
门口摆着两双拖鞋,一双是粉红色垂耳兔的,一双是深蓝色短耳朵兔子——大号男士,竟然是情侣拖鞋。
沈述略感意外地挑了下眉毛,脱下皮鞋穿进去试了试。
虞惜正巧洗完澡从室内出来了,看到他楞在那儿,似乎是没有预料到他会突然回来。
可能是刚刚洗完澡的缘故,她脸颊红扑扑的,像白里透红的水蜜桃,甜丝丝水润润的,身上穿的还是一条白色的桑蚕丝吊带,裙摆堪堪遮过大腿根。
沈述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顿了片刻,很快就收回了,表现得很绅士。他边弯腰脱鞋子边问她:“饭吃了吗?”
虞惜终于回过神来,忙在手机上打字,发给他:[还没有。]
这次他电话里没有说。
以前他每次回来前都会给她打电话,至少会发条消息。
这次真挺意外的。
沈述瞥一眼手机,把手机搁到了一旁。
虞惜还愣怔着时,他已经走到了她面前:“那陪我吃吧。”
他很高,虞惜努力仰头望着他,点一下头。
“稍等一下,我去洗个澡。”
沈述有洁癖,虞惜知道,他去浴室洗漱的时候,她换了一件衣服坐在沙发里等他。
他洗澡挺快的,十分钟后就出来了,换了件以前她没见他穿过的卡其色大衣,西装领、通体纯色,看上去简约而修身,衬得他高大笔挺,很是优雅。
他们去银泰那边吃饭,吃完后就在附近逛街。
圣诞节,市中心人流如织,络绎不绝,一座座透明的玻璃建筑像童话世界里的水晶城堡。
虞惜看到远处有卖耳套的,想起她每天早上坐地铁时耳朵都被冻得通红就给他打字,说要过去挑一只。
沈述点头,叮嘱道:“走路慢点,记得看路。”
她的表情有些转瞬即逝的微妙,转身扎入了人群里。
沈述事后回忆了一下,这个眼神好像有点鄙视的意思,觉得他好像太看轻她了。
其实沈述一早就发现了,她性格温柔也很软和,很好相处,但自理能力挺强的,他不在的时候过得有滋有味,甚至他原本不太整洁的屋子都打理得很齐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