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叹一口气,感觉自己都要被他宠坏了。
沈述很快就回来了,手里还真的拎着一个泡沫塑料盒子。
虞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上哪儿买来的?”
沈述:“我记得前面胡同里有一家,以前和朋友来时看到过,一年四季都供应。”
虞惜觉得纳罕:“大冷天还供应凉皮?北京人真奇怪。”
沈述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不善:“北京人怎么了?你就不是北京人了?”
虞惜得意地扬起下巴:“我还真不是北京人,我老家苏州的,你忘了?”
“所以你这是精准扫射我?”沈述扶正她的肩膀,语带威胁,“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啊。”
他每次这样一本正经地调侃她时,虞惜都不太自在,因为说不过他,只有被他调戏的份儿。
她决定用魔法打败魔法:“多谢夸奖,愧不敢当。”
沈述真是笑了,松开她。
他们抵达演唱会现场时,人山人海,攒动拥挤的人潮如海浪般一浪一浪卷过,看得人眼花缭乱,高亢的尖叫声好似要掀破屋顶。
虞惜很少来这样的地方,一开始有点不适应,渐渐的却放松起来,任由自己融入这份热闹与肆意中。
胸腔里好似有什么要宣泄出来。
她也去买了两根荧光棒,撇下沈述站上去卖力地挥舞着。
沈述兀自寻了个位置坐了,望着不远处呐喊地声嘶力竭的人,忍不住拿出手机给她照了两张照片。
演唱会正式开始了,虞惜已经走回来,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动作,顿时警惕起来:“你又拍我丑照啊?”
“什么叫‘我又拍你丑照’?”
“上次去驿站玩那次,你就拍了!”她控诉。
沈述皱眉,嗔怪道:“那怎么能叫‘丑照’?我老婆在我眼里全世界最美。”
虞惜望着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忽然笑出来,一屁股在他身边坐了:“原谅你了。”
沈述只是浅浅一笑。
虞惜听了会儿歌,回头看他。
黑暗里,他的轮廓更加立体,眼窝深邃而俊朗。
修长的手很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手指骨节漂亮,根根分明。
她忍不住摸上去,顺着他指尖的缝隙游走。
他瞥她一眼,反握住了她的手。
她连忙告饶:“听歌呢!”
他却不轻易放过她:“还闹不?”
她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不闹了!”
沈述这才松开她:“听歌吧。你不是很想来听?怎么来了又不听了?”
虞惜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说。”
沈述:“说说。”
虞惜:“来之前很想听,听了其实发现也就那样。你说的没错,还是人设滤镜,其实他歌挺一般的。有时候,人只要相信那是真的,就自然会觉得这人哪儿哪儿都完美。但其实……”
沈述:“还不是你们这些小女生的钱好圈。”
虞惜幽幽地瞥他一眼,威胁式地捏了捏小拳头。
沈述笑而不语,从手边抽了颗爆米花塞进她嘴里。
虞惜:“……”
她是真的有病吧?不然干嘛要跟他拌嘴?自取其辱不过如此了。
出来时她还有点郁闷。
沈述回头看了她两次,她都别扭地把目光转开了。他刻意放缓了步子,用手背碰碰她的手背。
她不理他,飞快抽开。
沈述:“……”幼儿园过家家呢?
见他吃瘪,虞惜才正眼看他,憋着笑:“怎么一下就放弃了?”
他再多碰她几下,她就原谅他了呀,笨蛋!
第66章 . 晋·江 番外之小别离,虞惜X沈述……
虞惜在康博遇到过很多的对手,但都是小打小闹,只有那一年碰到的杨凌之。
她是从中恒远东区分支银行那边调过来,很有手腕,绵里藏针很不好对付。虞惜和她打过几次交道,有过求和意向,也狠狠地撕过,但这人油盐不进,可以说是铁板一块。
因为两人分管的区域不同,倒也能暂且和睦,只偶尔有些小摩擦。
虞惜回到家里就和沈述吐槽说这人有多么多么难对付。
沈述噙着笑,替她脱袜子、脱鞋子,又拿了热水袋来给她捂手。
虽然屋子里打着暖气,她的手一年四季都是冰凉的,刚刚从外面进来就更加明显。
沈述替她搓了会儿才暖起来。
虞惜:“我饿了。”
沈述:“我让阿姨给你做了板栗红烧肉焖饭。”
虞惜:“我还想吃土豆粉。”
沈述笑,勾一下她的下巴:“明天吃吧,今天先吃红烧肉焖饭。又吃饭又吃汤粉的,你真不怕自己变成一只小胖猪啊?”
她嘟一下嘴巴:“小胖猪你就不喜欢了吗,沈先生?你不是说喜欢手感好一点的吗?原来都是嘴上功夫啊,男人——”
沈述无声地笑开,又捏一下她的鼻子。
她摇头甩开,不让他捏。
玩闹了会儿,她坐正了说:“不闹了,心情还郁闷着呢。”
沈述去替她盛饭,将保温箱里的菜肴一一拿出来:“有竞争对手不是很常见的事情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说的对,我也不怕她。可就不兴我郁闷一下,跟你撒个娇吗?”她轻轻摇晃着一双腿,笑望着他。
沈述只是笑,不做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