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情地松了松领口,单手解开两颗扣子,不做评价。
虞惜又摸一颗草莓,继续刷手机,刷了会儿发现他一直坐在她旁边没有走,迟疑地回头。
沈述定定望着她。
她手里的草莓下意识放了下来:“……干嘛?”问出口就有点后悔了。
他望着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了。
沈述从她手里抽走草莓,扔回胖子里,又抽了一张纸巾替她将手指擦干净,朝卫生间的方向抬抬下巴:“去刷个牙,乖,我等你。”
她的脸渐渐涨红了,指了指婴儿床的方向:“阿赐还在旁边呢。”
沈述伏低了挨近她,语气很认真:“他睡着了。”
虞惜脸颊通红,忸怩了会儿还是一溜烟去了卫生间。
她仔仔细细地刷了牙,心里想:生了阿赐到现在他们确实很久都没有深入交流过了,夫妻感情都有些单薄。
终于刷完了回到房间,她把灯给关了。
“你关灯干嘛?”沈述在黑暗里问她,手已经摸到她的小手。
她像是触电似的缩了一下,整个人已经被他拉入怀里。
“你竟然喜欢开灯!你变态!”她哼哼,用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
沈述先是一怔,旋即失笑,好整以暇地点一点头:“嗯,我是变态。你第一天知道啊?”
他轻易撩开她耳后的发丝,温热的呼吸浅浅扑上来,“我看你挺喜欢跟我这个变态玩一些更变态的游戏的。”
啊啊啊啊——
受不了他!
虞惜回头扑进他怀里捶打。
他们在床上翻来滚去,一开始还是在扭打着,渐渐就变了味道。
到了后半夜,虞惜还是睡不着,从被窝里翻出来悄悄踢他。
沈述也没睡着:“怎么了?”
“腰酸背痛。”她嗔怪地看他一眼,“都怪你,不知节制。”
“是谁抱着我啃个不停的。”沈述淡淡回敬。
虞惜扑过去要跟他理论,结果当然是无果,两人又“打”了一架。
第二天起来,她觉得腰更酸背更痛了,非要他给她捏腰捶腿。
沈述没有拒绝,转身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电动按摩锤,递过去。
“滚啊——”虞惜扑过去拍打他。
每个礼拜六,虞惜和沈述都会带阿赐去看爷爷奶奶,这个礼拜也一样。
下午3点,虞惜已经把车停在了托班门口。
等到3点15分的时候,阿赐已经背着小书包由老师领着出来了,迈着小短腿踉踉跄跄的,速度还不慢。
老师牵着他,一个劲儿地喊“慢点儿”。
虞惜笑着下车,走过去把他抱起来,亲一下肥嘟嘟的小脸蛋:“阿赐有没有听老师的话?”
阿赐听懂了,点头:“乖。”
虞惜笑得不行,点一下他的鼻尖:“哪有自己夸自己乖的?不害臊。”
阿赐笑起来。
小家伙的性子随了沈述,但又有很多方面不像他。虞惜觉得,这孩子心眼儿多,但没沈述那种架子。
她把孩子放上安全座椅后就载着他慢慢往回开了。
路上她跟阿赐聊了些事儿,大抵是问他在学校里学习怎么样,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阿赐:“妈妈你好烦啊,问来问去都是这些老掉牙的。”
虞惜难以置信地望着他:“跟谁学的?这么小就这么老气横秋的?是不是你爸爸?”
跟沈述的蓝牙音频还开着呢,另一边的沈述搁了笔,按了按眉心:“又讲我坏话?”
“哪有?”虞惜说,“我只是在和宝宝闲聊。”
沈述:“你是不是觉得我七老八十了,耳朵不好使了?”
虞惜:“……”
到了那边,她把车停在了地面上,没一会儿警卫过来赶她,她又灰头土脸地把车停在了东南角的印刷厂旁边。
好不容易停好了车,她抱着阿赐下来,打电话给沈述告状:“你们家警卫可真厉害,自家大门口都不让我停。”
沈述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她吃瘪了,笑着哄道:“那边领导多,他也是为了你好,停大门口多不像话?”
虞惜心里头认同她的话,但嘴里还是要逞能刺他一句:“穷讲究。”
沈述也不生气:“我跟妈说了,你们先进去,我一会儿就到。”
虞惜:“就等你五分钟,过时不候,晚了我要把大门关了!”
那是她家还是他家啊?沈述心道,摇了摇头。
他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7点了,虞惜正和阿赐坐在客厅地板上搭积木,江辞在给阿赐做糍粑吃。
“爸爸——”甫一看到沈述,阿赐离开扔下手里的积木朝他奔去。
虞惜捻了一颗葡萄吃,语气有点酸:“你爸爸就这么好?”
“小孩子都这样,你陪他的时间多啊,等你哪天出差,孩子就恨不得天天跟你黏在一起了。”江辞很有经验地说。
虞惜有被安慰到。
她和江辞一道去厨房帮忙裹饺子,准备一会儿捎带回去一点,不时回头朝客厅里望去。
沈述陪着孩子在客厅地板上搭积木,就坐在她刚刚坐着的地上。
平日在公司一丝不苟、颇有威严的他,此刻只是一个慈爱的普通父亲,不厌其烦地陪孩子玩闹着。
虞惜忍不住扬了扬唇角。
离开时,江辞把大包小包从地下室拎上来:“这个是鸡蛋,人家送我的,自己家养的鸡,这个是榴莲,已经给你们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