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抱起来放到桌子上,屋子里的窗帘都拉着,要亮不亮的,显得有些昏寐旖旎。
但这种环境更滋生情愫遐思,虞惜微微地颤,他埋在她颈间吻她,动作急而凶猛,失了平日的冷静章法,她受不住,白皙的胳膊在他臂膀上掐了一下,像提醒。
“没事,我约的下午2点,我们一会儿还可以先去吃个饭。”
他终于又如愿以偿。
“叮叮叮——”搁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沈述将衬衣纽扣扣上,欠身将手机接起来,提上裤子朝落地窗边走。虞惜摸了摸颈间,掌心一层湿热的汗,糊在身上别扭又难过,像是刚刚蒸了一场桑拿。
这狼狈样子,不洗澡不行,她懊恼地瞪了沈述一眼,却只瞥见他高大的背影。
他在跟电话那头的人说笑,应该又是哪个合作伙伴,身上穿戴齐整,衣冠楚楚,独独她这样狼狈。
她有些懊悔,觉得不应该让他得逞。但也只是想想,她似乎也抵抗不了他,只能愤愤地去了洗手间。
水龙头打开,冰凉的水流就淌了出来。
她双手掬一把,泼在脸上,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还是满面潮红的模样,不觉有些心惊。
也太肆意也不矜持了,她觉得羞耻,偏偏他这样游刃有余,收放自如,她就更气了,不觉掰了掰自己青葱般细白的手指。也不知道——
是在跟他较劲还是在跟自己较劲。
沈述先带她去吃了饭,吃到一半他接到了一个电话,又风风火火回了公司。不过,这一次他带着她,没有单独把她扔在餐厅里。
虞惜虽然不愿意去他公司,但又有些熨帖。
总比被他扔在公司好。
于是,原定于下午2点的不知名约会也推迟到了晚上。他显然是局里重要人物,说推迟就推迟,对方也没有任何异议。
沈述的办公室很大,虞惜之前就来过一次,这一次她被安置在内置的会客室。
一道百叶门的阻隔,外面的声音徐徐传入耳中,她坐在沙发里微微侧身就能看到人影幢幢,一个个都穿着西装,沈述则坐在办公桌后聆听着……这么严肃的汇报公事的场景,她这个不速之客显得荒唐又窘迫。
就好像……书里被金屋藏娇的小妖精。
这个认知,让虞惜更加不敢喘大气儿,生怕被人发现内置的会客室里有人。
她听不懂这些专业汇报,也觉得无聊,渐渐就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睡着睡着人就歪了,一个趔趄将搁在茶几上的手机扫落。
就听得“咚”一声重物落地声,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正汇报的黄经理也怔住了,狐疑地看向紧闭的百叶门,又下意识看向沈述。
沈述眉也没抬,只在唇边噙了一丝淡笑,手里翻文件的动作依旧慢条斯理:“养了只小猫,没想到这么调皮。别管,你继续说。”
黄经理愕然,心里飞快掠过“沈总也会养猫”这种奇怪的念头,忙收敛心神,继续汇报。
沈述的声音不大,但屋子里太安静,他说话时所有人都会自然地保持听命的姿态,所以虞惜将他那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嘛?就算是编个说辞,也过分了点。
随便一句话都不忘调戏她。
她以前怎么会觉得他正经又可靠?
是的,以前是这样认为的。虽然他这人让她觉得怵,但也有一种特别值得信赖的感觉。
终于等到他这场会议结束,沈述将办公室的门关上,这才过来开门。
“走吧,我们去吃晚饭,我约的人到了。”
虞惜这才站起来,跟着他一道出去。
一路上,她都很乖顺地跟着他身边,但沈述还是发现了她的心不在焉,问她:“等久了,不开心了?”
虞惜摇头。社畜做久了,被人使唤惯了,怎么会因为这点等待生气?
有地方靠还有茶水点心吃。
约莫她的表情实在太乖了,沈述反而有点不得劲,见魏凌从走廊尽头大步过来,他伸手从对方手里接过一条白狐裘坎肩,细心地替她拢上。
“别冻着了。”
他握了握她细瘦的肩膀,虞惜怔了下,抬头看他。
沈述表情认真,还有几分严肃:“听到了没?以后不许穿这么少出门。”
她脸颊微红,心里震动,有一种很奇妙的暖意在体内蔓延。
她拿出手机打字,小小辩解:[穿了保暖裤的。]
她能感觉得到沈述对她的关心,就好像他向来直白而炙热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停留在她身上。
虽然给了她莫大的压力,也给了她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说是约会,其实沈述只是带她去见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
他们到的时候,对方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喝茶,一身藏蓝色西装卓尔不群,头发齐整地梳到耳后,露出饱满的额头,俊朗而精神的脸孔。哪怕坐着,也能看出身材清梧而高大。
看到他们走近,他也并不起身相迎,只笑着招呼一声:“让我好等。”目光略带几分打量,从虞惜身上掠过,但很有礼貌地只是略作打量,很快就收回了。
虞惜料想,这人和沈述的关系应该不错。
果见沈述笑觑他一眼,一点也不客气:“等了多久?说来听听。”
手里为虞惜抻开椅子,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往里坐下,这才款款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