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么要面子,做事一直恣意张扬,在充州的名流圈子里从来都是风头无两。
薄西谚回来继承家业,打他脸打了他那么多次,现在还要抢他的未婚妻温袅袅。
“那个小姑娘可爱是可爱,可是心性太单纯了,跟你过不了长久日子。你这样的,适合去找一个心思繁复的,懂你的,四平八稳的,能帮你持家的。”
“再说,她是个女明星,整天抛头露脸的,你父亲在世的时候,最反对娶女明星进门,我们薄家本来一有风吹草动都会被记者做文章,再来个女明星,那不是天天都要住在新闻里娱乐大众。”
梁挽霞手里的佛珠被她捻得作响,她的嘴也不停的唠叨。
薄西谚的一碗饭终于吃完,暗叹老太太哪里是叫他来吃饭的。
他起身,神色不改,寡淡的道:“奶奶,饭陪你吃完了,孙儿就先走了。孙儿在集团做事,众口难平,不管旁人说什么,奶奶最后看财务表的数据就行了。以及,我跟那个女明星的事,你不妨直接告诉薄星翊,我不怕他生气,如果他能把我从这个位置拉下来,我将感谢他一辈子。”
说完,薄西谚招呼候在一边的唐郁走了。“唐郁,去把车开过来。”
*
坐到车上,唐郁给他汇报,说温袅袅今天回充州来了。刚从国外参加了一个秀展,此前品牌邀请她做代言,她去了伦敦郊区拍了五天的广告。
之后,她又去市区看秀展,在展会上花了不少钱,剁手买了很多新品。当然,花的是她自己的钱。
薄西谚问:“她回的哪里?”
“琥珀奢宫。”唐郁回答。
这段日子,有时候,温袅袅回温家去住了,她不想回到琥珀奢宫去重温她跟薄西谚在那里曾经有过的甜蜜生活。
今天,薄西谚不明白她为何要回琥珀奢宫。
“薄总,现在去哪里?”
“当然是去琥珀奢宫。”
“好。”唐郁将薄西谚送去了琥珀奢宫。
薄西谚抱着今晚在这里过夜,跟温袅袅好好谈谈的想法,他想,过了这么久,温袅袅的气应该消了一些。
那天之后,他试过很多次跟她道歉,给她发消息,打电话,甚至去她公司跟住所找她。她都避他而不见。
她不给他任何道歉的机会,此前闻辞提到的她的行程都是真的,密得针都插不进去缝。
于是,这段日子,薄西谚想放下架子来,坦诚的跟温袅袅道一个歉,都无法做到。原因全赖于她完全不给她任何机会。
*
夜幕降临,静谧的琥珀奢宫里,温袅袅喝了点儿红酒,送走了来探望她的涂悠,放好了洗澡水,准备泡个牛奶浴。
衣服脱完,浑身光裸的她心情放松的枕进浴缸里。
她刚从英国回来,喜欢娱乐趁着最近她跟胡难的CP粉越来越多的火热势头下,又帮她拿下了一个高奢代言,这次她去英国,是去拍广告,然后看秀。
为了表达对合作方的合作诚意,她在英国剁手买下了此品牌的不少高定珠宝跟时装。
十几人的专业团队全程跟着她,为她出谋划策接下来她在圈内的发展要如何更上一层楼。
那晚在闻辞家里借宿之后,温袅袅仿佛又捡起了那个让她走红的睿智认知,智者不入爱河。
她不该为了薄西谚要死要活的,不值得,因为他从头到尾都在骗她。
这些日子,温袅袅逼自己不去想他,所幸她每天工作很多,她能把悲伤溺死在繁忙的行程里。
当一个人从早上六点忙到凌晨,都还不能休息的时候,她真得没时间去缅怀她疑似已经死去的爱情。
今天刚回充州来的她太累了,她想要一个人静静的舒服的度过一个晚上。
她不想去住酒店,那里一点烟火气都没有,不像是个家。
她也不想去温家的别墅,那里虽然有她的家人,他们却一点都不懂她。
距离她发现薄西谚的真正身份半个月时间过去了,温袅袅拉黑了他,还找了离婚律师联络他。
温袅袅想,也许薄西谚会接受温袅袅想跟他离婚这件事了。
所以,温袅袅也要开始让自己的生活回复正轨。
她被他无情的耍了,她蠢她知道,但她不要继续蠢下去了。
这么想着,疲累的温袅袅在热气弥漫的按摩浴缸里睡着了。
雪白的牛奶掩盖了她玲珑浮凸又白若凝脂的身子。
理智上,她觉得她可以放下薄西谚这个感情骗子了。
这个社会有些凤凰男靠结婚骗人钱财,薄西谚这种矜贵二世祖靠结婚骗温袅袅情感。
其实本质都是一样的,都是坏透了。
喝了两杯半红酒的温袅袅不停的对自己洗脑,薄西谚坏透了,从头到脚,每一处都是坏的。
她不要他了,真的不要他了。
可是,阖上眼帘,温袅袅脑海里忆起的还是他们领证后过在这栋公寓过的快乐日子。
公寓里所有坏了的东西,他都花时间帮她原样复原,每天卷起西装袖子,为她进厨房做她喜欢的菜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