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今天这个好吃懒做的人没出现。
颠簸不断的路上,吴芊荔坐在中巴的前排位置,带着她的助理跟化妆师。
温袅袅跟米舒坐在后面,她这次来,没有带专门的妆造,因为这个节目本来就是走真实路线的,带化妆师干嘛,谁下田种地还冰肌玉骨,貌美如花。
而且温袅袅觉得在这个地方化那么多妆也没用,黄土地上的风一吹,沙尘一卷上来,粉底跟口红全遭殃了,即使隔十分钟补一次也没用。
贺楚修跟薄池瑶坐在温袅袅前排。
出门的时间太早了,没睡够觉的薄池瑶还在困觉。
她本来操着一双手在胸前,自己睡自己的,但是路太颠了,颠着颠着就把她的头颠到坐她旁边的贺楚修的肩膀上靠着了。
于是,顶流男偶像被薄池瑶当成了人形枕头,他一动不动任她靠,体贴得不行。
薄池瑶还时不时小嘴啧啧的,嫌弃他骨头太硬,硌着她的脸了。
温袅袅早就发现了这两人的互动,她猜贺楚修这次来拍这个综艺,其实就是为了带薄池瑶来这里跟他好好相处的。
偶像的生活方式温袅袅最清楚了。
如果不是来拍这么糊的节目,会有很多镜头怼他贺楚修一直拍,拍到他根本不能跟喜欢的人自由的在一起相处。
温袅袅忽然很羡慕这对小情侣,别扭又甜蜜。她好奇要是贺楚修发现薄池瑶在骗他,他会原谅薄池瑶吗。
她玩弄了他,
就像薄西谚玩弄了温袅袅一样。
自然而然的,温袅袅忽地又想起薄西谚,关于他们是怎么认识,怎么结婚的,那些场面在她脑海里浮现,温袅袅觉得自己好像并不想跟他离婚。
网上有句话,叫人靠分离来辨别彼此感情的亲疏。
只有在分离的情况下,人才能知道自己有多想念跟喜欢心里的那个人。
温袅袅拖住下巴,想薄西谚此刻会不会跟她想他一样想她。
*
车很快到了目的地,温袅袅撑伞下车,照节目组的安排,去她被分派的教室,给孩子们教音乐。
他们后来在学校里逗留了一整天的时间。
相比昨天的插秧放羊,其实今天的环节也很累,因为当地小孩不配合拍摄。
他们怕生,不愿意跟穿着打扮都很时髦的明星老师们交流,见到有摄像机在拍,有些胆小的孩子更是被吓得哇哇大哭。
录制要重拍很多次。
温袅袅很有耐性的哄住这些孩子们,花了很大的心思跟力气,才成功完成她的part。
天色将暗之际,她收拾东西,又要跟着节目组回到他们在镇上住的龙门大院。
外面暴雨还在下,路况不好。
驾驶中巴的司机师傅不太想现在就上路,可是吴芊荔这样的女明星一刻都不想呆在这个学校了。
她说那些孩子们快吵死她了。她好累,她想找床睡觉,还有,她那个富二代男朋友特别想她,要等着她赶快回去跟他相见。
温袅袅听了就想翻这个事儿精女人的白眼,但是也没出声。
后来,雨小了一些,天气不好,天黑得特别早。
簌簌雨点打在土地上,溅起灰尘,空气里弥漫的全是土气。
这里树少草稀,一下雨,全是水土流失。
一行人整理好行装跟拍摄机器,准备踏上返程的路,熙熙攘攘的朝那个来时载他们的中巴车时候,温袅袅的手机响了,温袅袅没想到谁会打给她。
她接听以后,男人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他轻轻问她:“想不想见我?老婆。”
“……”
在极恶环境因为辛苦工作而疲累的温袅袅忽然鼻酸,喉咙里一股涩意染上来.
在漫天风沙,昏天暗地的夜色低垂里,听到他嗓音轻柔的叫她老婆,她心里的产生的感动难以描述,温袅袅也不曾想过,在她累了倦了的时候,她原来是这么想做他的老婆。
“抬头,看学校前面的土坡。有辆黑色的巴博斯。我在车上等你。到我身边来。”薄西谚眺望着在大雨里撑伞的那抹倩影,喃声要求她。
温袅袅今天穿的是适合夏日风情的蓝雾花宽边吊带裙,长裙摆,趿着一双珍珠白的厚底凉鞋,个子很高,身材很好,扎了个松垮的斜马尾,将它搭在左边脖子上。
置身人群,依然能让薄西谚一眼就认出。
“你什么时候来的?”
温袅袅说话带着意外的哭腔,他快把她吓哭了,这么破的地方,他怎么会来。
明明她是为了逃开他,才来,可是他也跟来了。
“在你给孩子们唱儿歌的时候。”薄西谚回答。
“过来,让我好好抱你。老婆。”他认真的要求温袅袅。
温袅袅抬头,目光放远,真的见到在夜色迷茫的山坡上,停泊着一辆黑色的G800巴博斯。
矜贵的越野车高大的车型像一只栖息的凶兽,开着前车灯,在雨中停泊。
男人坐在驾驶座,一只长手伸出车窗外,修长的手指里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一直在等温袅袅结束拍摄。
温袅袅跟米舒说:“米舒,我朋友来找我了,我坐我朋友的车回去,你坐节目组的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