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难道这里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宋朗旭则是发现对方一路跟着他,他停下马车去路边买东西,对方也要听下来,他心道最近深居简出也没有参加过聚会,难道还能得罪什么人吗?
等他回到家里,再让石头反过去跟踪,石头一路小心的跟上去,终于发现了那位李大人的宅邸。
听过消息后,宋朗旭百思不得其解,他跟这位大人可以说是毫无交集,好端端的跟着他干嘛?
还是说,为了新衙门的事?
最近新成立了一个丰产司,从户部工部分出一部分人手,打算专门研究丰产的事,虽然这个提议的来源出自他,可他没有权限能够干涉人手的选择,如果李大人是想走门路,那可就打错了主意。
对方没有上门递帖子,宋朗旭也就假作不知,继续闭门读书的生活。
却不曾想,对方另有所图。
李大人亲自看了一回真人后,觉得自家侄女眼光很是不错,不论各方面都是上上之选,至于没有官职这点更是不值一提。
再说了,科举不易,许多人都要熬到岁数一把才能考中,四十岁前中进士已经是青年才俊了。
这还不到二十的举人,大大的炙手可热,如果真等考中会试进了殿试,还有他们考虑的份儿?
李大人一通分析,讲优劣说的清清楚楚,李二夫人有些犹豫,“难道没有更好的吗?就是在勋贵人家里找个次子三子,方不辜负骄杨这些年的所学,小门小户的,我担心她受委屈。”
“嗨!袭爵的嫡长子看不上骄杨,不袭爵的旁支我们看不上他们,再说了,小门小户也有他的好处,事少人少,我们只要厚厚陪嫁,给骄杨撑腰,哪儿过不好日子?”
“那些旁支们,虽有祖宗余荫,可最终还是要靠自己的本事立足,没本事也就是吃老本,这现成有本事的,何必弃优选劣呢?”
一番话终于把李二夫人说服了,她点点头,“好,过些日子我去找罗大夫人探探口风,他们是舅家,应该清楚是否婚配的。”
李大人沉吟着,“还是我先去找敬源先生问一问吧,师父更清楚这些事。”
说到敬源先生,李大人又想到敬恒门下的谢雪斋,也是个年纪轻轻高中的,在朝堂沉浮十余年,官位已经比他还高。
前程似锦的例子就摆在眼前,李大人更加中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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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主意一定,递了拜帖去找敬源先生,敬源先生还有些不明所以,跟各位大人并无交集,怎么好端端的上门拜访?
谢雪斋刚好也在,就把日前在茶楼撞见李大人的事情说了,怕不是为了谋求官位来的。
谢雪斋隐隐有感,这个丰产司的司主位置悬而未决,空置了好几月,很多人使劲钻营都没见成效,怕不是提前为他准备的?
既然如此他不好出面见人,免得对方开口求情,躲在了侧厅。
敬源一脸无奈的接待了李大人,一杯碧螺春都喝的变了颜色,李大人的话题还在装潢上打转,敬源笑的脸都僵了,无数次举起茶杯,对方好似都没明白他的意思。
无奈何,敬源先生只能挑破,“老夫如今是个闲散人,只能呆在家中教书育人,帮不上什么忙。”
“怎么会呢?先生的弟子各个高才,人中龙凤。”李大人终于把核心意思表达出来,“不过年岁渐长,也不能光读书,成家立业也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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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源把客人送走,谢雪斋这才转身从侧厅出来,“怎么样?他没开口说罢?”
敬源脸上神情古怪的很,像是想笑又硬是憋住,最后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定格:“一家有子百家求,李大人是上门来问你师弟亲事的!”
谢雪斋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我就说嘛,原来如此!”随后也笑了起来,笑自己想太多。
敬源笑的更开心,笑过之后揉着肚子,“也罢,师父也是父,我也该关心关心弟子的终身大事,找日子问一问他有什么想法。”
有人觉得自家师弟是良才美玉,谢雪斋也同样与有荣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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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源并不耽误时间,直接告诉了弟子,听的宋朗旭都是一惊,重复问道:“亲事?对我?先生没听错没领悟错?”
敬源气的吹胡子瞪眼,“人家找我的弟子,我还有几个弟子啊?”
宋朗旭摸头不好意思,他是开山大弟子这事,他当然记得。只是突兀遇到这种事,有点难以置信。
“别光笑,你对人家姑娘到底什么想法?如果有意,就接下好意,如果无意就早日回绝。”敬源认真道:“姑娘不比男子,名声珍贵的很,可不能随意戏弄对待,自该珍而重之。就算你是我弟子,我也怎么说。”
宋朗旭想了想谨慎回答:“要说李姑娘,自然是个难得的好姑娘,性情好人品好,没一处不是完美无缺的,只是我如果贸然答应,是我高攀人家,也该问一问人家姑娘的想法。”
“也好,成亲是结缘,该当两厢情愿才好。”敬源拍板,“找个日子,去城外的寺庙上香见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