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之前李骄杨的豪言壮语,补充道:“这个是真的俊,你看看就知道了。”
李骄杨咬着下唇靠近窗户,果然看到缓缓而来的马匹,手里捏着的手帕,就这么轻轻的扔下。
一人扔,一人接。
宋朗旭骑马走在第一个,也是第一个迎接攻击的,他才刚刚走到街道边,那些热情的小姑娘小媳妇,拼了命往他身上扔东西。
哎哟,是谁扔的香囊里,还带了几枚铜板?
宋朗旭的脸惨遭袭击正中额角,慢了一步香囊滑了下来,他还要摆出没事模样,咬牙想着谢师兄不厚道!他提供的游街攻略里,可没提到这茬!铜板打人还是挺疼的。
不过,应该是香囊太轻了,所以扔东西的人用铜板增加重量。
恍惚中,宋朗旭觉得自己更像寺庙里养的乌龟,游客们只要靠近养龟池,就会自动触发扔币功能,搜刮出全身硬币,试图把硬币扔到乌龟的背上.......
还有更过分的,一块碎银子正中他的手背,敲的他一疼,忍不住抬头望去,结果跟窗口等候中的李骄杨撞上了目光。
四目交汇中,李骄杨悄悄红了耳朵,又扔了一块手帕下来,手帕轻飘飘不着力,缓缓飘到他面前,宋朗旭伸手握住,紧紧捏在手心里。
粉衣姑娘还在继续投掷手帕,时不时说说哪个更俊朗更优秀,但李骄杨的心全都飞走了。
她此刻才明白,一眼万年的含义。
好容易挤出重围,打马过了最热闹的一条街,马头上的小包裹,已经挂满了各色丝帕,谢雪斋一见他就笑,“师弟可感受到了京城女子的热情?”
宋朗旭咬牙切齿的:“感受到了!不光是手帕,我还收获了二十多两碎银子!”全是包在香囊里的。
谢雪斋笑的直不起腰来,哈哈哈的不停,“那不是正好,走,就用这二十多两请师兄吃饭如何?”
宋朗旭斜眼睨他,“你都敢吃,我为什么不敢请?”反正是赠送的银子,不用白不用!
二人先把马匹还给鸿胪寺,然后结伴去茶楼饮酒,一述心情。
谢雪斋问道:“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按照规矩,一甲跟二甲都会选择进入翰林院积攒经验,你呢?”
“我暂时也这么做,不出众也不出格,先熟悉熟悉情况再说。”宋朗旭说,虽然琼林宴是完毕了,但还有一众琐事需要处理呢。
比如回乡探亲祭祖。
琼林宴散后,进士就会有探亲假,回家去禀告长辈祭祀祖先,通晓全族。
赵叔可算是找到办流水宴的机会,憋着一口气要办的漂亮好看,扬眉吐气,宋朗旭想着在老家办没什么问题,也就随着赵叔去了。
不过,他也该点点家里的银子了。
家里的所有资金当初他接手时记得清楚,一共是三百亩山地,二百亩水田,七间铺面,二千多的现银,妥妥的小康之家。
但住在京城的几年耗费银钱,动了老本,所以他才想办法开了个脂粉铺子,算是一笔收入。
最大的收入还是在照城,各种鼓捣,养殖业的各项分支,白玉晶和贝雕螺钿加起来,他总共得了一笔两万多的收入,而且分红是个细水长流的事,后头还有源源不断的银两送来。
这些钱都赶得上好几个大庄子铺面的收入了。
宋朗旭算好银子后,就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事情,买房。
他们现在住的院子是租的,一个致仕官员留下的小三进宅子,这些年都要按年交租金,因为住惯了,搬家换地方繁琐,他心里打算的是,价格合适就把宅子买下来,再重新翻修一番,以后就安安心心的住着。
他找了中人传递消息给主家,让中人商谈价格,然后准备置办各种东西。
赵管家提前找好办流水席的酒楼,一行人就踏上返乡的路程。
这次回乡,赵叔得意非常,满脸洪光,恨不得逢人就显摆,他家少爷考中状元啦!听到后头,石头都要避开赵叔走。
宋朗旭看赵叔正在兴头上不忍打断,也就随着他去了。
*
要说最近清水县最热闹的事情,莫过于发生在宋举人家的喜事。乡邻们分不清别家到底到底有几口人,通常以宋举人称呼之。
宋举人本来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遭逢意外过身后,他家的孩子听说就去了外地读书,也不知道后来咋样,现在,听说宋举人的儿子得了状元,衣锦还乡啦!
凡是附近的乡邻都可以去参加流水席,凑个热闹蹭蹭喜气。
有这样的机会,还不冲了?!
附近的邻居还记得当初那个有点呆呆的孩子,没想到一眨眼都成了状元哩!这种热闹怎么能不瞧?第一天流水席就爆满,挤满了人,酒楼的人提供了三次饭菜,这才勉强供应上。
宋朗旭从脑海中翻出邻居的姓名,叔叔婶婶的喊的亲热,让那些人更激动了,非要挤到前面,让他摸一摸自家孩子的脑袋。
据说这样能够沾到文曲星的灵气,保佑自家孩子更聪明。
宋朗旭尬笑着摸小孩头,然后递出麦芽糖,让小孩甜甜嘴。
赵叔笑的见牙不见眼,听着乡邻们的奉承,过来吃流水席的邻居,挤满了整条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