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们也差不多该去用午饭了。”宋朗旭接口:“那就下回见。”
双方默契的没有询问更多,从两个方向离开了。
程三领头,侍卫们跟随其后,让程三愈加烦闷,每次出门后面都跟着一堆人,这也不行那也不能做,那滋味也不是一般人消受。
他烦闷的上了马车,翻开车上带的蜜饯果子,泄愤一样大嚼!让我做什么,我偏不!我就要违逆!
他的手碰到蜜饯果盘下面的纸张,翻出来一看才发现,是一张白纸叠的东西,怪模怪样的,但是能飞很远。程三还记得捏住纸张之前,要在尖头哈一口气,像进行什么神秘的仪式.....
他如果能飞这么远就好了。
*
等到出了镜澄湖,周二才咂舌:“我滴乖乖!这是谁家的公子下凡来了?竟然养了这么多侍卫!”
搞的他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招惹了别人。
周大补充:“估计是什么皇亲国戚吧,不然不会是这个阵仗。”
蒋学文沉重的点头,“就是!”
四人之中,只有蒋学文对勋贵们认识最多,他都这么说,八成是真的。
“萍水之交,认识认识就好了,以后说不定面儿都见不上。”宋朗旭安慰他们:“没事的,既然当时都没拦我们,还能事后找我们麻烦?”
“就是,我们能算哪根葱啊?不对,连葱叶子都算不上,安心好啦~”蒋学文也跟着说着。
他都这么说了,周大周二也就安心了,不过也不怎么敢再出门去玩了,害怕再遇上什么事情。
*
既然不出门,也就只能苦读了。周大可以说是拿出吃奶的劲儿,一天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都扑在用功上。
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只要努力,知识不会辜负你,周大既然这么努力,效果也是显著的,成绩提升明显。
宋朗旭更不甘落后,一心想要榜上提名,看到学生们这么努力,李先生也很欣慰。只是也要适当的拦住他们。
“勤勉是一回事,休息也要注意,不然空有一肚子学识,在考场上答不出来怎么办?”李先生故意吓唬他们:“从前你们有个前辈,考试前熬夜背书,自以为胸有成竹,结果在考场上困的睡着了,一个字都没写,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学生们听过,收敛了自己熬夜背书的行为。
背着背着,时间就进了腊月,再勤勉的学生也难免会有些放松,但是今天,宋朗旭一进书院就感觉到羡慕的眼神落到他身上,让他头皮一麻。
这又是怎么了?
蒋学文同样用羡慕嫉妒恨的表情注视他,“我现在有点后悔没有报名了。”
“嗯?”
“是敬恒先生啦!他要亲自来教你们功课!”蒋学文看他还是没有醒悟:“是山长大人回来了!”
宋朗旭可算是想了起来,原来如此!平日山长神龙见首不见尾,到现在他都还记不清山长长什么模样,书院里的一切大事小情都是副山长在处理。
而山长之所以还能稳坐位置,当然有非凡的本领。他学自本朝大儒庄大家门下,是庄大家的亲传弟子,更是隆庆十五年陛下亲点的状元,官至御史台,可以说是极清极贵,厉害非凡。后来敬恒先生父亲重病,他毅然辞官照顾父亲,一时传为美谈。
想当初罗蒋程三家,也是费了老牛鼻子劲儿,才请到这么一位山长,而一众小学鸡们只有在临近科举前,能够在“考前突击班”见到山长的身影。
说到这个蒋学文把头砸到桌子上,喃喃自语:“我后悔了,我要去找李先生报名.....”怎么就错过这样的好机会呢?
“安心啦,我会记好笔记,然后带给你的,不过针对性不强,应该用处不大。”宋朗旭摸着鼻子承诺道,换来蒋学文一个感激的拥抱。
既然答应了,他就准备好好记笔记,跟一众同窗一起去了敬恒先生专属的小院。
一共有十七个人来参加小班教学,临近考前,谁也没心思浪费时间,大家都是互相点头示意,然后找空位坐下,要么默写要么背书。
在窗外站了一刻钟,确定学生状态的敬恒先生十分满意,学习全靠自律自觉,押着人学习岂不是没劲?
至少在场的十七个,都明白这个道理。
不一会儿李先生就出现了,怀中抱了一沓白纸,还有数个卷轴,“大家学到如何水准了,山长并不清楚,所以这次要先考试,然后再酌情安排。”
懂,摸底考试对吧?宋朗旭接过白纸,看清卷轴的题目后,开始提笔默写起来。
题目的形式完全参考院试,因为时间简短就只有一道题,但摸清学生底子够了。宋朗旭一边回答一边思索该怎么回答,整副心思都投入到考试中,一时之间课堂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好容易答完了题目,李先生把试卷收好后说:“嗯,山长会一一看过,再单独指点你们,先照常读书吧。”
原来还见不到山长啊,学生大失所望,随后又想到能得到山长的单独指点,那不是更值?毕竟以敬恒先生的阅历,学生们困惑的问题先生都遇到过,只需轻轻点拨几句,就足够他们茅塞顿开,回味无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