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靠近皇城就能感受到四周涌来的杀意。
看来心慈是彻底疯狂了,毕竟今晚是诏安最后的生机了,若是这次聚魂阵没有成功,让那些仙门之中逃离出来,那皇室就要成为众矢之的。
“你去对付心慈让他不要启动聚魂阵,我去问诏安又没有什么办法阻止心慈。”云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余浕将她放下,云词不放心地掏出三张符纸给他:“跟上次在蜃林给你的三张符纸一样,还有保护好蛋蛋。”
她说完就飞快地往喜梧宫飞去。
余浕将手中符纸放好,掌心抚上放在自己怀里的孩子,心想,蛋蛋是单纯的描述孩子的形状,还是名字?
他怀着疑问,看她消失在黑夜之中,又转向高空之上,夜空上覆盖着愈发厚重的黑雾,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恶鬼的力量并不如心慈所想的那般好控制,若是按照这个发展下去,这里的一切都会失控,整个皇城都可能沦为一座鬼城。
若不是为了寻到雪罗果,这里的一切于余浕而言没有任何关系。
他将微乱的袖口抚平整,望向那响着铃铛声的星云塔,没有去那边,而是直接飞向皇宫之内。
一脚踹开了皇帝的寝殿。
雪罗果的下落身为一国之主的皇帝理应知道。
但是他踏进宫殿之内,沉重的宫殿大门嘭的一声关上。
殿内四周幽静,只有烛光在偌大的宫殿之内晃动,气氛诡异。
余浕脚步未停直接往室内走,不紧不慢地问:“本君只要雪罗过的下落。”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响,停在龙床之前,看着一身龙袍的皇帝坐在床榻之上,但是瞬间皇帝就像是失了支撑的人偶,口鼻流血直接摔落在地。
余浕眼皮都没未动一下:“用至亲的性命来献祭,虽然有点用,但不过是杯水车薪。”
“哈哈哈哈。”宫殿之内响起心慈的笑声,“还是虚仑君主知道的多啊。”
本应该在星云塔之内的心慈,从暗处走出来,坐到了之前皇帝所坐的位置,笑望着余浕:“以前就听闻虚仑君主是天生的神脉,只是天妒英才,双腿残疾。”
他恶意的目光看向余浕的双腿:“就算是在奴仆面前都只能跪着,现在瞧来站的也挺直的。”
余浕脸上的平静沉下来:“天师知道的也不少。”
心慈长指拂过自己的狭长的眸子,望着余浕像是看见了脏东西,眼中满是不屑:“若不是你天生神脉,或许你娘还要苦恼一下,你是谁的杂种吧?”
他话音稍落,一道杀气直袭而来,心慈想躲但是余浕的力量化成无数的水线,如同天罗地网将他困住,将他压倒在余浕的身边。
余浕抬脚就踩在他的喉咙之上,神情冷若寒霜:“雪罗果的下落。”
“雪罗果啊。”心慈就算被狠狠地压制,眉目也不见惧色,只有邪气,“可惜,你问的太迟了。”
他话音一落整个地面骤然亮起血红的光,将他们团团困住。
余浕看着四起的阵法,眼中一凛,这个阵法比聚魂阵还诡异。
他想将踩在脚下的心慈杀死,但是下面的人却突然变成了一团黑雾,他才突然意识到心慈把自己也练成恶鬼了。
心慈嚣张的笑声在幽暗之中响起:“真不好意思呢,和尚我后知后觉,你一个人的神脉就能让我的诏儿直接化神。”
余浕冷静地看向将自己困住的阵法,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龙脉在身上蠢蠢欲动,怀里的蛋蛋也似乎很不安,在乱动着。
他急忙用身上的力量将孩子保护住,知道心慈想要他身上的龙脉。
可是龙脉岂是这么容易被夺去。
况且魂阵都困不住他,这个诡异的阵法怎么可能困住他。
余浕手微抬,四周空气便像是凝滞了般,所有的烛火静止了,瞳仁红色一闪整个地面轰的一声,飞溅而出数道水龙盘旋在阵法四周,强大的阵法像是易碎的玻璃瞬间就碎了彻底,整个宫殿也摇摇欲坠。
哗啦的水和掉落的瓦片一同砸落在地。
余浕踩着那些水,浑身杀意飞身抬手就阴狠地扼住一道想逃离的黑雾,但是他发现黑影早就不是心慈了。
“余浕,你果真非同凡响,但是那又能怎么样,你还是中计了。”心慈嚣张的笑声凭空响起,“聚魂阵已经启动了,哈哈哈哈哈哈。”
天边这时轰隆一声,响起一道惊雷,余浕抬头就看到喜梧宫上方黑雾层层,像是吞噬天地的漩涡。
余浕一直平静的神情瞬间崩塌。
他真的中计了,心慈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他,而是云词!
他像是疯了一样飞快地往喜梧宫去。
“你发现的太晚了,我的献祭阵法成功。”
“滚!”余浕眸色满是阴狠,手一挥那些聚过来的黑雾直接碎了彻底。
喜梧宫上面电闪雷鸣,云词被无数恶鬼环绕,失力地倾倒在地,她看着阵法之外的诏安。
她怎么也没想到心慈已经疯狂到会控制诏安。
她满是血痕的手在地面努力画着破阵的阵法,虚弱地喊着:“诏安,你不想这样的。”
但是诏安像是提线的木偶,站在外面冷眼看着被困在献祭阵法里垂死挣扎的云词。
她眼睛木然地动着。
云词神魂已经被戾气重伤,她喉头涌上血腥,溢出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