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浕倒是没有心思跟他聊这些。
他知道自己在意的是什么,是软肋又如何,他能护住的东西就不是弱点。
伸手揽紧云词,伸手点在她的眉心。
但是般若怎么会给他们时间疗伤,黑暗之中骤起的杀意,直冲向他们三人。
温怀钰急忙设剑阵,余浕单手将他的阵法加固,挡在了三人之前,朝余浕说道:“我们现在要先离开吗?”
余浕知道现在的情况离开是很难的,般若能追到这里,说明就是有备而来。
外面的人埋伏的人不比这里的人少。
他看向云词,只见她痛苦的神情缓解了几分,心里有了计量,直接跟温怀钰说:“等会我寻到破绽,你们先离开,我拖住他们。”
云词此时正被余浕身上浑厚的力量包裹住,本来尖锐刺耳的声音像是隔着厚重的水层,闷闷地传来,使得她翻涌的气血暂时地和缓了几分。
她额头的冷汗从下巴汇聚滴落,看起来苍白又脆弱。
听到余浕的话,她急忙摇头:“不行。”
“我们要一起离开。”云词抓着他的手,“余浕,我不会丢下你。”
他看到她眼中的担心,擦去她额头的汗:“见机行事。”
云词刚想拒绝,拦在他们面前的剑阵已经被破了,温怀钰直接吐出一口血。
般若也没了耐心,看向他们三人,一声令下:“把他们三个抓住!”
屋内的黑衣人立刻化成无数的黑影,迅速地将他们团团围住,像是天罗地网。
仅剩的一盏烛光也倏地灭了。
四周彻底陷入黑暗,余浕冷眼望着试图要将他们束缚住的黑影,手中的力量带着十足的杀意冲向四面八方。
余浕知道现在的情况,必须速战速决,单手揽着云词,另一只手拉着温怀钰飞身便往窗外飞去,朝两人严肃地说道:“我说离开你们便离开。”
云词看出了他眼中的严肃,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感情用事了。
飞快地点头,伸手往窗外丢出几张火符,果真看到了有人影被火烧着。
般若确实是有备而来,他们刚从窗口出去,无数的铁链就飞来。
余浕手中还带着两个人,一时间没办法迅速地躲开,铁链划过他的手臂,鲜红的血立刻就染红了他的衣袖,浓重的血腥味在鼻息间散开。
云词脸色更是白如纸,伸手想将他护住,但是余浕像是没有任何感觉。
如一道残影在黑夜之中猛地冲向铁链的另一端,天药阁的人大概没想到会有人这般不怕死,望着骤然到逼近的余浕,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全部打飞出去。
“现在走!”余浕招来一柄剑,他把他们两丢到剑上,“不要回头,我会回来!”
这句话是朝云词说的。
般若没想到余浕还真能寻到破绽带人离开。
本来小人得意的嘴脸,变成了阴沉:“不能放走一个。”
一声令下,本来埋伏在四周的人全部倾涌而上,拦住他们三人的去向。
云词看到数不清地人想要涌过来,都被余浕拦住。
她看到他身上斑驳的伤痕,挣扎着想起身去帮他,但是身下的剑像是知道她的意图,一道力量将她困住。
她还想挣扎,可是越挣扎,束缚越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余浕浑身是血,拼了命地给他们开路下。
“余浕。”她无声地喊了声,余浕像是听到了转过头,被血染红的眉目落在她的眼中,里面是的阴鸷和凶残还未全部消去,却流露出几分温柔。
他单手将拦路的人又杀了几个,知道时机差不多,喊了声:“走!”
他话音一落,云词摇头,身下的剑却如同翱翔的雄鹰直接往夜空飞去,她往下看只能看到被人群包围住的余浕。
“余浕!”她心瞬间沉到了地。
身体却没办法挣脱这把剑的控制,温怀钰在一旁说:“姐姐,这剑应该是余浕的灵剑,只会听他的话。”
云词浑身袭来无力感,她已经看不到了混乱的人群,也看不到厮杀的场面,整个人都冷的像是坠入了冰窖。
她知道,般若定然会将孤身一人的余浕抓住。
“阿梧!阿梧!”她朝阿梧喊道。
阿梧和乖乖缩在云词怀里的蛋蛋都飞出来,望着她。
“给我解开这把剑对我的控制!”云词第一次用命令的语气跟它说话。
阿梧也没办法:“小君主,这剑是神物,它只听余浕的,余浕应该是命令了它一定要将你们安全离开。”
云词听到这句话,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从未这般恐慌过自己可能会失去余浕。
她看着自己身下的剑,直接捞起袖子碰上剑刃,纤细的手腕抵着刃口上:“你若是不解开,我,我现在就割破我的动脉。”
“姐姐!”温怀钰急忙想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冲动。
但是云词此刻已经没有了理智,她不想丢下余浕一个人。
她知道他余浕有多在意自己被人抛弃。
她倔强地贴近刃口,鲜红的血立刻从手腕上流出。
身下的剑嗡鸣起来,像是一种抗拒。
“小君主!冷静一些!”阿梧觉得自己的小君主疯了,想拦住她。
蛋蛋已经被吓哭了:“娘亲,不要,不要。”
她用她自己稚嫩的身体想拉开她的手:“爹爹会心疼,娘亲不要伤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