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悟看着撑伞少女走远,回过头看着常明皱眉,“常明,今天早课把《心经》背诵一百遍。”
“啊!为什么呀!”
***
曲梨回屋换了套衣服,才去饭堂吃早饭。
今天雨下的有点急,虽然她带了伞,但依旧把下半身打湿了,换了套裙子才舒服多了。
吃过早饭,曲梨往方丈的院子走去。
她今天要回家了,走之前要去说一声。
一想到要跟人打交道,曲梨就想叹气,她不喜欢跟陌生人说话,何况还是个眼睛利的跟针尖一样的陌生人。
穿过圆形的月亮门,一个清幽的小院出现在曲梨的视线中。
院子里放着一把躺椅,一个穿着黄色僧袍的圆脸和尚躺在上面,和尚身宽和躺椅差不多,压的躺椅嘎吱嘎吱响,伴随着旁边小茶几上水壶轰鸣的声音,倒是一副悠闲的景象。
“延尘大师。”曲梨站在三米外行了一礼。
她面上蹦的很紧,哪怕不喜欢也不能丢了曲家的面子,该招呼的时候还是要招呼。
“哎呀,侄女来了!”闭目养神的延尘方丈仿佛才发现站在门口的曲梨,笑眯眯的开口道:“侄女快来坐,我这有新出的莲心茶,快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说着一边朝曲梨招手,一边从小茶几下面拿出几个杯子来,用沸水烫过,才倒上泡好的莲心茶,放到曲梨这边。
曲梨看了冒着白烟的茶杯半晌,还是抬脚走了过去,道谢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苦涩的茶水沿着喉咙滑下腹腔,舌头宛如被锤子砸过,向大脑发出痛苦的声音。
曲梨紧抓着茶杯抿了抿唇,过了数秒才脸色不变的说道:“谢谢大师的茶。”
延尘方丈笑眯眯的看着曲梨问:“侄女要不要再来一杯,茶我这多的是!”
说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曲梨手上的茶杯满上。
曲梨盯着手上的茶水看了半晌,再次用牛饮的喝法一口干掉。
“哎呀,我没想到侄女如此喜欢这莲心茶。”延尘欣喜的拍手,迅速的从小茶几下面捞出两个盒子,推向曲梨的方向。
“这是今年新制的茶,既然侄女喜欢那就拿点去喝吧。”
说完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哪怕曲梨不伸手接也不在意。
水壶的轰鸣声依旧在院中回荡,曲梨看了对面半晌,才伸手去拿小茶几上的盒子。
“那谢谢大师了。”曲梨鞠躬,背脊挺的笔直。
“我今天来是向大师告别的,我今日就要下山去了。”曲梨赶紧把重要事项说出来,免得再被延尘大师东拉西扯的搞忘记了。
事情说完,曲梨就起身要走,别也道过了,她一点也不想留在这里喝莲心茶,刚才那两杯苦死了,要不是要维持基本礼貌,她真想直接吐延尘脸上。
“诶诶!等会,大侄女!”延尘叫住曲梨,“你还有一个盒子没拿呢!”
曲梨回头,视线往下,看到了茶几上跟装莲心茶一样的小盒子。
“我只要一盒就够了。”曲梨并不想要,于是委婉拒绝。
“不是。”延尘拿起盒子递过去,“这里面不是莲心茶,是你妈妈留给你的手串。”
闻言,曲梨停住了想往外走的动作,回身走到茶几边拿起了盒子。
盒子打开,果然是一副经年的菩提子手串,质地清凉,色泽油润。
曲梨抚摸着菩提子,神色温柔的道:“谢谢大师,我带它回去。”
说完就拿着盒子走远了。
延尘看着被遗留在小几上的莲心茶,啧啧了几声,收了回去。
刚把盒子放进柜子里,常明就冲了进来。
“师父,师父!”他一边跑一边喊,喊的整个寺庙都能听见。
延尘躺回躺椅上,慢悠悠的训斥他,“叫什么叫!喊魂呢!”
“师父!”常明埋怨的看着延尘方丈,“秦家的人都到门口了,你怎么还不换衣服!”
“换什么换。”延尘转了转身子,面朝里面,“说了不见,你到大门口拦着他们去。”
常明:“……”
秦家是隔壁省燕风市首富,前几年来云海市发展,与本地富豪曲家强强联合,他拿什么来拦人家。
“师父!”常明再次叫道,就想把延尘叫起来。
延尘闭着眼睛想了想,就这么拒绝秦家好像也不好,于是他开口道:“这样,你去我房里把那串开过光的手串给秦家送去,就说他家大少爷吉人自有天相,时间到了自然会醒过来。”
常明得了指令,高兴的诶了一声,就去房里取了盒子急匆匆的走了。
曲梨走在路上,已经听说了秦家上山求医的事情。
要她说这灵泉寺虽然在本地很有名,但也就做做法事,求个安心而已。
秦灼羽都躺床上多少年了,京城的医生都放弃了,想靠这些玄学起死回生,实在是有点异想天开。
不过不管秦家怎么想的,她是一点也不想遇见秦家的人。于是她换了一条不经过大殿的路,顺利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推开门,桌上放着一个快递盒,这是谁寄来的?
曲梨翻看着快递,寄件人那一栏是空的。
见看不出是什么,她就先把盒子放在一边,收拾收拾行李,把快递盒带着一起回了省城。
延尘等着秦家人走了才从躺椅上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