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时期会有这么通透的玻璃吗?许愿开始胡思乱想。
而更让她觉得混乱得不知道如今生活在哪一年的,是右侧墙壁上安装的人脸识别机器。
“这医院看起来装修破破烂烂的,倒是安全系统做得挺好。”
徐时久凑近了机器,上面红光闪烁着,“嘀”的一声后,机器里传来了一阵电子音。
“验证成功。”
“请在十秒内回答以下问题的答案——‘但见悲鸟号古木’的下一句是什么?”
啥?
对方语速太快,许愿甚至还没来得及听清问题,就看见屏幕上显示出了十秒钟的倒计时。
这题出得生僻,早已脱离课堂好几年的许愿一时竟没能想起这是出自哪首诗词。
徐时久也是一样。
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已经从五变成了四,谢温然不疾不徐地说出了答案。
“雄飞雌从绕林间。”
然而,识别器却突然闪烁起了红光。
“请勿由他人答题!”
“看样子,只能是扫描的谁的脸,就需要由谁来回答。”徐时久推测。
见着走廊里没有任何动静,想来是答错了也没有惩罚的。
许愿想当然地建议:“那就再答一次吧。”
徐时久摇摇头,“这又不是霍格沃茨说对口令就能进,再答一次,问题应该会变。”
“霍……什么?”
许愿读书的时候英语就不好,私底下很少接触和英语相关的东西,一听到这种带有外国气息的名词,问题就脱口而出。
看着许愿脸上的疑惑是如此的真诚,这下倒变成了徐时久不可置信。
“你不知道霍格沃茨?你居然不知道霍格沃茨?这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人不知道霍格沃茨?”
许愿抿着唇,突然想起前几年圈内有个大新闻,一个明星在直播的时候因为不知道观众提出的简单问题而导致人设翻车。
她下意识地以为,徐时久口中的霍格沃茨,也是什么应该人尽皆知而她却不懂的东西,抿着唇不敢随意接话,只怕会说多错多。
倒是谢温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徐时久。
“想不到徐影帝会对这种类型的电影如此……”他顿了顿,思索着用词,“如此癫狂。”
癫狂?
许愿思索着这个用词,总觉得它不适合出现在徐时久身上。
而徐时久,似乎也是这么觉得。
“谈不上癫狂,只是身在圈子里,多多少少会看点著名的影视作品,就比较了解罢了。”
“先解题吧。”
谢温然点点头,凑近了识别器,等待着认证。
“认证失败!非工作人员和登记访客,请勿入内!”
认证失败?
徐时久拧着眉头猜测,“看样子,只能我和许愿才能通过验证?”
这是不是就是李明智口中的“意想不到的惊喜”?
“不然许愿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愿摆着手拒绝了。
这种背诗的题,她可不想参与,到时候要是答不上来耽误时间也就罢了,少不得还会被节选片段全网群嘲。
徐时久见她态度坚决,也没勉强,再度站上了他的位置。
也不知道是不是节目组觉得他们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太长了,这次的题目倒是简单了许多。
而徐时久也没费工夫,顺利开了门。
静悄悄的走廊里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回荡着,许愿有些紧张,眼神不住地往四周瞟,就怕从哪冒出来个人再被吓一大跳。
而她这么看着看着,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里这么,一个病房都没有啊?”
房间门口挂着的,全是医生办公室室的牌子,有好几间的门把手上都落了灰,看上去应该很久都没人使用过了。
更是有些房间门口的标签都已经不见了。
“一般的医院,不都应该是按照科室分楼层吗?还是说精神病院和其他医院不一样,是医生和病人分开的?”
徐时久选了个最近的办公室,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窗看向屋内,发现里面东西凌乱散落着没人管,没有医生使用过的痕迹。
“我也不清楚,”徐时久摇摇头,“我没有接过这方面的戏。”
他们这一行,平日里的行踪比起常人来多了很多不便,徐时久更是这样,如果不是工作需要,像是神经病院这种地方,没有踏足的可能。
而谢温然,没有探病的需求,自然也没来过。
一时间分不清这是剧情需要还是现实如此,许愿只好将心中的疑惑按下。
顺着走廊继续往前,两侧已经没有了医生办公室的标识,只有冷冰冰的墙壁,和昏暗的灯光。
“又来了,节目组又搞这一套关灯操作。”许愿嘟囔着抱怨,“这不接个节约用电的公益广告是真的可惜了他们这一番煞费苦心。”
“交点电费不行吗,这么大个医院,不多交点电费,万一仪器停电了怎么办?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
她不断地说这话替自己壮胆,但这副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就好像是个不断唠叨的小老太太一样。
徐时久听着她的碎碎念,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只是,这笑意还挂在嘴角没来得及落下,突然感觉到左侧传来了开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