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个瘦弱的小姑娘蹲在地上哭,抽泣得整个身子都在抖,让人看了只觉怜悯。
沈照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那种围着女主角要使坏的恶霸土匪,讪笑着有些无措。
“你、你别哭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那、那之前的那些‘女鬼’传闻,其实都是你对吗?”
钟尧吸着鼻子,说话的声音像是瓮在瓦罐里,“是我,我只是觉得安静就这么走了……我、我……所以我有时候回来这里看看。”
“我总是在想,这个世界上,会不会只有我一个人记得安静了。”
天台上的风甚是喧嚣,吹得钟尧发尾乱飘,更是显得她形单影只。
沈照更加于心不忍,小声和同伙们嘀咕着,“也是挺可怜的,亲眼看见好朋友在自己面前摔下去,估计得成为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吧。”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现在是不是要去找张狂帮安静报仇啊?还是说我们应该带着钟尧去找老师,把当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个明白,还安静一个清白?”
不等其他人表态,钟尧突然站起了身子,冲着几人大喊,“别,别去。”
“安静已经走了很久了,你们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再把这件事拿出来说,到时候又要让她受一遍异样的眼光吗?你们能不能别让她再遭受舆论了!”
她激动得胸腔上下起伏,脸上涕泗横流。
满心满眼都是一副为安静着想的样子。
沈照顿时觉得,之前对于钟尧的那些猜测,好像是在玷污她们之间的姐妹感情。
“好好好,我们不去,我们不去。”沈照立马妥协。
“现在好了,事情我都告诉你们了,我可以走了吗?”钟尧问,“我要去吃午饭了。”
本就觉得理亏的几个人,更是不好意思再拦着她,往旁边挪了两步给钟尧让出了位置。
只是等到钟尧前脚刚迈出天台大门,一直没出声的徐时久却突然叫住了她。
“教育局的钟局长,跟你是什么关系?”
钟尧的身形肉眼可见地一晃,过了好几秒才生硬地回了一句,“你说什么?”
她的这个反应已然给了徐时久想要知道的答案,也就不再追问,“没事,你走吧。”
很快,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许愿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凑近了小声问,“钟局长是谁啊?”
“刚刚在档案室墙上看到的一中的发展史,那个人以前是一中的校长,后面升职了。我是觉得这个姓有点巧,就问了两句。”
“现在看来,可能并不是我多心。”
档案室的墙上?
许愿回想着档案室的样子,隐约记得墙上是挂有什么东西,但她没想过这些会成为线索,自然也没在意。
但是徐时久却连这都看到了,这也太……
太让许愿佩服了。
余光瞥到了许愿看自己的眼神有变,徐时久抿着唇,极力按压住想要露出笑脸的冲动。
看着这两人像个小学鸡一样,沈照在旁边乐出了声,想要搞点事,但又碍于现在是在录节目,跳过了这个话题。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那个张狂不是转学了吗?那我们总不可能去另外一个学校找他吧?”
“你们这个节目的规则不是说先发现疑点,然后再想办法逃出去吗?我怎么玩了半天,没发现哪里需要我们逃脱啊?”
逃出去?
他这话一说出口,徐时久和谢温然立马反应过来,拔腿就开始往楼下跑。
剩下的三个人在天台上面面相觑,“我们……要追吗?”
“追……追吧?”许愿喉咙吞咽着,有些迟疑。
话音刚落,他们就听见了楼下传来一阵巨大的撞击声响,这下再无半点犹豫,直接跟着下了楼。
因为慌张,许愿差点脚滑摔了下去。
等赶到一楼的时候,只来得及从缝隙中看见钟尧离去的背影。
还有一句她留下的话。
“你们就先在这呆着吧,等我想好了怎么……再来找你们。”
徐时久气得忍不住踹门,“如果我再早点反应过来的话,肯定就不会被她关在这里了。”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在原地懊恼的徐时久不知道的是,在一旁的监控室里,有一个人正拍着胸脯松了口气。
“幸好让演钟尧那个女生快点跑了,不然待会儿让徐时久这小子追上了,这节目就没法录了。”
“这臭小子,到底是怎么发现不对的啊?”
和李明智有同样疑惑的,还有沈照和晏回。
“我c……猜我们现在被关在教学楼里了,对吗?”沈照摆出了个营业式笑容,掩盖了内心的破口大骂,“那个叫什么,叫钟尧的,怪说不得会取这个名字,原来还真是个重要人物啊。”
“你是怎么知道她不对劲的?”
徐时久斜了他一眼,没正面回答。
“如果你爸或者你家里亲戚是教育局局长,你会怕一个副校长的儿子吗?”
对哦,安静不敢惹张狂,但钟尧却不一定。
但沈照却还有几分不信,“你怎么就确定他俩有关系啊,万一只是碰巧同姓呢,钟又不是什么稀有姓氏。”
“放在现实生活中,确实不能确定,但这是综艺。”
“档案室挂着画像的那面墙上,只有这个前任钟校长的画像大小和其他的不一样,一看就知道是另外制作之后挂上去的,画像的四周还有很明显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