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崇州没回应。
“于是,我告诉父亲,我想要嫁你。他实在没法子了,嫡系公子哥不入我的眼,你虽然没名分,总好过我不嫁人。”
他也笑,“何小姐,生子不是你抗拒的理由,我猜你掩盖了最重要的真相。”
廖坤在一楼超市买完烟,出门与何时了撞个正着。
他瞪大眼,调头,陈崇州正要回去。
“陈主任,你桃花精啊?”廖坤采访他,“女人缘太强了,新勾搭上的?”
这姑娘,难以形容的另类风格。
火辣叛逆透着优雅,比那些女人多一股神秘感。
征服起来,特得劲儿。
陈崇州心思没在这,单手插兜,等电梯。
何时了对男人不感兴趣。
目前在谈地下恋,这段,谈三年半了。
她,是恋情中的男朋友,而女朋友,是本市舞剧院的首席舞者,白槟。
***
沈桢其实一直回避和陈渊碰面。
食堂吃饭,上下班乘电梯,她刻意错开时间。
可下午的部门会议,还是见面了。
一般除了高层大会,全体员工大会,老总轻易不露面。基于此,他的到来出人意料,现场女同事几乎沸腾了。
常桓让出主位,陈渊落座,“你们继续,别受影响。”
女人多的地方八卦多,女同事眼巴巴打探,“陈总,您从来不出席我们部门会议的。”
他环顾四周,在沈桢那,多停留了数秒,“今天出席。”
“以后呢?”
陈渊动作极其温润儒雅,戴上眼镜,“尽量。”
她们欢呼,“陈总,您不对劲啊!”
沈桢不吭声,摆弄演讲稿。
常桓等气氛稍微平复了,“晟和正在进行的基地建设,具体规划由沈桢介绍一下。”
陈渊忽然抬头,看向她。
沈桢情急,嘴一瓢,“姑奶奶。”
会议室哄堂大笑,他静止半分钟,略抿唇,也笑出声。
她面红耳赤,“是古阿尼...”
“你可是凯悦的前组长,小场面而已。”女同事打趣,“是不是陈总太帅,你害羞了啊?”
她臊得拧那人胳膊,“你乱讲!”
女同事不罢休,“你在办公室试练挺流利,陈总旁听你就不行了?”
沈桢又恼又气推搡,“你诽谤人。”
陈渊含着笑,语调温和,“我在,你紧张吗。”
她手心全是汗,“是我自己的失误...”
“无妨。”他笑意不减反增,“你嘴瓢得很可爱。”
刚止住的哄笑,又爆发。
陈渊皱眉叩了叩桌面,“安静。”
沈桢全程磕磕绊绊,总算演讲完,刚坐下,常桓突然对陈渊说,“市场部的沈桢在老东家是骨干,签下过一笔省里的大订单,我准备安排她下周跟随您出差,主要负责开拓南方市场。”
沈桢瞬间一愣,望向常桓,又望向陈渊。
他沉默着,眼睑低垂,辨不明情绪。
许久,“你掂量办。”
“陈总!”
陈渊停下,沈桢碍于在场人多,不好说太明,“我不方便去。”
他视线定格住,眉目极为深沉。
这时,安桥喊他,“陈总,您稍后有公务。”
陈渊嗯了声,离去。
散会后,沈桢冲到走廊,拦住常桓,“不是苗暖吗?怎么临时改成我了。”
他编辑短信,不太认真理会,“你谈判的经验多。”
“我和陈总的流言...”
他不耐烦,“小沈,这是工作,不掺杂私人感情。”
“常经理,我男——”
“常桓。”隔壁电梯门合住又打开,陈渊伫立在中央,白炽灯的光影投洒在银色眼镜框,灼烈而明亮。
像极了他这个人。
浓厚,斯文,深刻。
常桓立马附和,“陈总。”
“她呢。”
沈桢走过去,陈渊越过常桓,眼神落在她身上,“不想去?”
部下面面相觑,陪老总出差的名额,有来头的职员甚至不惜动用背景抢。
何况,是一个魅力非凡的老总。
虽说订婚了,不道德,但物欲横流的商场,不择手段往上爬的女人又有谁在乎道德。
只有她,避之不及。
陈渊注视她,“你上来。”
电梯停在1楼,他带着沈桢进入一间休息室,紧接着反锁门,走到窗前,默不作声点烟。
她在陈渊身后,“他不愿意我留在晟和,我不能跟你出差。”
“蔡溢是我的人,我没碰过万喜喜。”陈渊毫无征兆打断,“这两件事,你没有向他告密。”
沈桢低着头,“没有。”
“为什么。”陈渊吹出一团雾,“他不是你男人吗?”
这些隐晦的私密,她一没证据,二没资格散播。
再者,陈崇州那性子,面对一个发现他母亲奸情的女朋友,估计也别扭,他越不自在,感情越处不下去。
其他的,沈桢也不清楚自己什么心情,总之,的确没出卖陈渊。
她问他,“万喜喜到底怀没怀孕?”
陈渊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你以为呢。”
那天路过书房,听他和安桥筹谋,万喜喜似乎没怀,至少,没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