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辞掠影到她跟前,身上衣服和他离开前不一样,连发饰都变了,他神色沉了下:“有人欺负你了?”
司娉宸一怔,摇头:“没有啊。”
随即意识到他误会了什么,解释道:“方才遇到了一位好心的教习教我御风术,裙子脏了,就回宿楼换了身。”
从宿楼到这里来回,走路至少要两个时辰,而他离开才半个时辰,就是说……
卫辞沉默了片刻,面上情绪不变,问她:“御风术掌握了?”
司娉宸点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学得有点慢,停下来的时候要慢慢降速,不然可能刹不住。”
苏林下曾经十分可惜晏平乐的天赋,认为晏平乐留在她身边当护卫,实在是暴殄天物,不止一次想从她那里将人撬走。
她当时对修炼没什么概念,苏林下说晏平乐感应气只用了一刻钟,学御风术也不过用了半个时辰,听着这些,她只知道晏平乐天赋高,然后如常地眨眨眼软声拒绝。
她想着,自己感应气用了一夜,御风术花了四个时辰,怎么也算不上好吧。
然而卫辞仿佛重新认识了她一般,见她真的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勉强夸了句:“不错,继续努力。”
司娉宸弯眉点头:“我下午继续。”
卫辞将手中饭盒地给她,两人找了个树荫下的木亭,司娉宸将饭盒打开,见到全是各种肉疑惑抬头,卫辞面无表情道:“达奚理说这是你的食谱。”
司娉宸扑哧一笑,在养病的一年间,达奚理每次来都热衷于将她养胖,于是每次和他一起吃饭,都是各种肉食甜点。
还找了几次苗先生,问怎么会有人长不胖,苗先生同样的话已经说烂了,闲闲懒懒的人被逼得爆发了。
先是指着达奚理骂,骂他不知好歹,听不懂人话,还骂他脾气差,总之,将从达奚理那里受的气一次性爆发完了。
然后又指着司娉宸骂,说她成天不知道愁什么,饭吃不好,觉也睡不着,骂他爹不是个好东西,她娘死的早,又骂她将自己折腾成这个鬼样子。
总之,那天之后,达奚理好长一段时间没触他霉头,司娉宸也乖乖吃药泡药,疼了也不敢吭声。
想到这里,她觉得好笑,一边笑一边吃。
卫辞目光从通天玉中抬头,见司娉宸吃得开心,又垂下眼打了句:“今天的食物她很满意。”
达奚理却没理这话,问他:“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卫辞盯着他发过去的“司娉宸愚笨是怎么传出来的?”,食指在界面点了两下,回他:“她一夜感应到气,半天学会御风术。”
过了好半晌,达奚理回:“这件事保密。”
卫辞:“你能瞒多久?”
达奚理:“能瞒多久瞒多久。”
卫辞皱眉,提醒他:“你这是跟圣上作对。”
达奚理没回。
心里叹了口气,卫辞问:“什么时候回书院?”
达奚理这次回了:“说不好,有点麻烦。”
卫辞抬首,司娉宸正在认真吃饭,见卫辞盯着她,眨眨眼,将一个碟子推到他面前:“卫师兄要不要再吃点?”
卫辞:“不用,我们加个密文,以后有事好联系。”
司娉宸觉得也是,取出通天玉碰了下他的,界面出现了一串提示信息,司娉宸熟练划过,点进卫辞的消息栏,确定加进了,收了通天玉。
一抬头,卫辞惊讶看她,司娉宸一顿,笑着说:“之前经常看其他人用,方才回宿楼也见室友操作过,学会不是很难。”
卫辞:我勉强信你。
用完午膳,司娉宸在这片草地和旁边的树林练习御风术,卫辞见她基本没问题,又陪她练速度和反应。
这么到了晚上,司娉宸和卫辞分开,回宿楼后,她洗澡换了衣裳,坐在床前擦头发。
她的身体很累,可大脑却很兴奋,一时半会儿睡不着,低头想着自己的处境。
司关山虽然败了,但积攒的力量仍旧存留了大半,她在戊林军的围攻中活下来,司关山不可能不知道。
那么司关山也可能知道神技的事。
她不担心司关山找上来,能让达奚旸留她一命的神技,也让司关山不会轻易杀她。
她有办法应付过去。
司关山与她的联系,达奚旸也能猜到,自然不可能放弃这个线索,所以书院必定有暗中监视她的人。
朱野那边不能贸然联系,晏平乐在他那里挺安全,她也很放心。
唯一不确定的是,达奚旸对她的态度。
她倒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在这两个人中斡旋,只是她掌握的筹码不再是可怜的亲情,她也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小女孩。
血脉神技的事情暂时没有头绪,司娉宸先不管。
思来想去,目前最紧迫的还是修炼,以及解决“苍天有眼”的问题。
司娉宸擦干了头发躺在床上,在通天玉中看各种术法的选课。
浮郄书院给新生设置了三个月的基础课。
学生分五级,可用肩章的颜色区分,分别是白、绿、蓝、红,最高的是黑色,教习也是黑色。
基础课是由红级学生讲课,遍布七大术法,有讲常识的也有深钻某一方向的,每天可选的课程很多,比如阵法的基本构成,如何同时掌握多个拟兽,药草的各种属性,伴生物如何挑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