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殊云幽幽叹气:“麻烦啊!”
达奚理站直身体,抬手按了下脖子,对几人道:“存真镜麻不麻烦不知道,但现在还挺麻烦的。”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响起窸窣声响。
有重物碾压草地碎石的声音,也有急速掠影的风声。
有人来了。
熟练地从玲珑盒中掏出怪诞面具扣在脸上,在黑衣教习出现那刻,四人同时动了。
……
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进出阵界了。
司娉宸浑身湿透出现在三千微尘里的广场上,谈千响也没好到哪里,淡红色嘴唇透着些苍白,少年面透着疲倦。
唯一斗志昂扬的谷梁楼越挫越勇,浑身没一块好布料,露出一身健美结实的肌肉,他从玲珑盒中取出衣物披上,朝水淋淋的司娉宸道:“继续开。”
天已经黑过又亮了,他们在阵界待了一天一夜。
每次一开阵,都由谷梁楼将傀儡王引走,司娉宸和谈千响负责通关正常阵界。
几次通关之后,阵界中的绿面从一个变成三个,后面出现到三十个。
而傀儡王也似乎反应过来。
最后一次阵界中,谷梁楼想故技重施引走傀儡王,结果对方压根不上当,就盯着司娉宸追,导致司娉宸和谈千响两人全程只有疯狂逃窜。
最后差点被拍中时,司娉宸急忙喊开阵字符出来。
司娉宸现在连御风术都要使不出来了,缓慢抬脚往广场外走,朝谷梁楼无力摇手:“谷梁师兄,我不行了,晚上再来吧。”
说着就要走,谈千响苍白着脸跟在后面,一句话也说不出,脸上额上的水珠滑落。
谷梁楼几个大步拦在司娉宸身前,皱眉看她一脸可怜兮兮,下巴指了指她腰间:“加个密文,晚上我联系你。”
司娉宸通天玉和他的碰了下,然后又伸过来一个,谈千响没说话,没精打采的眼神很明显,司娉宸就也加了他。
分开前谷梁楼皱眉将一个重物塞司娉宸怀里,二话不说离开。
她抱着重物眨了下眼,还是带着回宿楼了。
连达奚理发过来的消息都没回,司娉宸洗澡后躺床上,几乎是瞬间就睡着了。
另一边,达奚理发完最后一条还没回就收了通天玉,抬眼见蓝松筠单手给自己系腰间药布,处理好披上衣服已经出了一身汗。
卫辞也好不到哪里去,躺在床上不能自理,一个医术学生在帮他处理伤口。
达奚理闭了下眼,再睁眼时用桌上的小刀将手臂上烧焦的皮肉刮掉,处理好卫辞伤口的学生过来给他覆上药膏。
常殊云在另外的房间处理伤口。
整个屋子里都是沾了血渍的布和凌乱的药剂。
谷梁楼回去短暂休息会儿,醒来还只是下午,没法叫司娉宸去开阵界,于是先去医馆处理下伤口,推开门就见到这样一副惨状。
他大步过来坐下,从凌乱的瓶罐中找到自己要的,寻来药碗给自己配药。
他喜欢打架,受伤的次数多,基本的伤药不用医术学生来,他自己就能处理。
谷梁楼低头配药,问几人:“跟教习打了?”
蓝松筠本想笑,结果不小心扯到腹部伤口,疼得他眉角一抽,轻叹了声:“开始只有一个教习,都要跑了,不知道安教习从哪里冒出来,后来成教习也来了。”
卫辞沉声道:“应该猜出是我们,没下死手。”
谷梁楼脱了衣裳,寻着身上的痛处找伤口,端着药碗给自己涂药,问:“你们又去闯哪个禁地了?”
“丙三,”蓝松筠说:“早知道还是直接走流程申请禁地审查好了,这个权限我还是有的,怎么就同意和你们一起闯了?”
达奚理皮笑肉不笑:“因为你有病!”
卫辞也无语:“有权限你不早说?”
蓝松筠向后靠墙,笑得温和:“这种事情我没说吗?”
达奚理:“呵。”
卫辞直接扭头不想看这货。
谷梁楼涂好药准备直接穿衣,抱着空药瓶药碗的医术学生看到,又跑过来给他绑药布。
他一看蓝松筠这笑就知道这人是故意的,冷笑道:“该。”
达奚理低头处理信息,目光朝谷梁楼瞥去一眼,问他:“三千闯得如何?”
谷梁楼点头:“不错。”
等了会儿,确实没下文了。
达奚理从通天玉中缓慢抬头,目光轻飘飘的,意味不明盯着他。
谷梁楼坐得笔直,医术学生帮他将药布最后一点埋进去,穿衣服时注意到他的目光:“怎么?”
蓝松筠温笑着说:“这是让你多说点,比如司师妹在三千表现如何?是否受伤?受伤严重吗?诸如此类。”
谷梁楼正欲开口,门哗地被推开,常殊云舒展脖子手臂进来,抬肩时动作不太自然,见谷梁楼在这里,过来他:“三千如何?谈千响受伤了吗?严重吗?他身体不好,应该还在睡觉,我的消息还没回。”
谷梁楼皱眉摇头:“太弱了。”
常殊云问:“司师妹吧,还是白级呢,弱点正常。”
达奚理淡淡扫她一眼。
谷梁楼说:“都太弱,一晚上就不行了。”
常殊云确认道:“你说你们闯了一晚上三千?”
谷梁楼:“不是,一天一夜,等天黑了继续。”